马飞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呵呵，我说，这些都是放屁。”

轻笑传出，只见那道身影转了过来，露出了一张异常年轻的脸！

而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山道四周都传出了无数道惊呼声！

却是这张脸太美了！

立体却又不凌厉，圆润却又不失棱角。

既有雄性的张扬和狂野，也有女性的美丽和柔和。

众人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张脸。

要非要形容，那只有两个字，完美！

没有任何缺点，任何缺漏的完美！

唯有马飞，神色依旧平静。

好像他那完美的脸，引不起马飞一丝情绪波动。

那人却继续笑道，“涅槃也好，清净也罢，自强不息也好，自我毁灭也罢，这都是骗人的，这都是束缚。”

“世间唯一的真理，就是掠夺。”

“把别人的变为自己的，把万物的变为自身的。”

“夺天地万物之灵，淬自身之意志及肉身。”

“这才是唯一的道。”

听到这话，马飞点点头，但之后又摇了摇头。

“你这话对也不对。”

“请指教。”

洪天京微笑。

“对在掠夺，错在自我。”

“万物运转的规律，的确在掠夺上，但也在容纳上。”

“有道是万物并育而不相害，万道并行而不相悖，便是这意思。”

“若一味追求绝对的掠夺，那就会走向绝对的极端，就如绝对的光明，等于绝对的黑暗一般。”

听到这话，洪天京沉默下来。

不过片刻后，他又微微一笑，“你讲的这些太空洞，看不见，也摸不着，很难让我信服。”

“根据现在的科学测试，人只能看到宇宙百分之四的物质。”

“当然，你不同，你能看到的更多些，但最多也超不过百分之十。”

“那你凭什么确定我说的是空洞的？”

洪天京眼神闪了闪，“你又凭什么确定你说的不是空洞的？难道你看的比我还远么？”

“我有些机缘在身上，所以没错，我看得的确比你远。”

马飞淡淡道，眼中瞬间划过了无数玄奥的流光，好似刹那间就涌现了整个宇宙！

而看到马飞的眼神，洪天京神色也严肃起来。

“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可以。”

马飞淡淡道，下一刻他手掌一动，把人和剑抽出。

月光和星光洒在剑身上，映的山巅都变得一片银白。

“人和剑么？”

洪天京眼中划过了一道回忆。

“赵兄，当年你也曾对我阐述过类似的道理。”

“那可那时你却并不能让我信服。”

“不知你的师侄，这次能否让我信服？”

悠悠的话语吐出，下一刻洪天京就是身体一闪，直接到了马飞面前。

马飞没什么凌厉的动作，只是平静的持剑前送。

洪天京同样没什么凌厉的动作，只是平静的并起双指，夹向了人和剑。

而当剑指相触时，马飞和洪天京就同时身体一震。

下一刻，两人的身体就又不动了。

而看着这一幕，山道上的无数高手都是瞪圆了眼睛，不知道他们两人这是在做什么。

唯有一些极其强大的丹道高手瞳孔收缩。

却是他们能看到两人身体内的劲力变化！

这一点从他们脚下地面那不停涌现的裂痕就可以体现！

尤其是两人的眼神！

此刻洪天京的双眼，已经完全没了眼白，变为了极致的黑！

好像他就是一切的终焉，是一切的结束！

马飞双眼却充满无尽的彩色！

其中每一道彩色，都好像蕴含着一条道理，一种规则！

这给了众人一种极其恍惚的感觉。

好像此刻的两人已经不再仅仅是人这么简单。

而是变为了两种法理，两种规则的对抗！

如果洪天京代表着的是征服和死亡，那马飞代表着的不屈和新生。

而时间也就这么飞快流逝。

一刻钟后，洪天京夹着人和剑的手指突然松开，

马飞却依旧持着人和剑，剑指洪天京。

“原来传说真的不只是传说，神话也不只是神话。”

“原来真的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看着马飞，洪天京突然微笑说了句。

“是啊，唯一绝对的，就是一切都不绝对，唯一不变的，是一切都在变。”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若一味追求绝对的强大，那结果就是绝对的弱小。”

马飞点了点头，而洪天京听着微笑更浓，下一刻目光就看向了人和剑。

“万物抱阴而负阳，冲气以为和…呵呵，以前我对这话嗤之以鼻，现在看来，却是我眼界小了。”

“赵兄，最后的最后，还是你对啊。”

听到这话，马飞也是不再停留，手掌一动，顿时唰的一声响起，只见长剑骤然插回到了剑鞘中。

“你是一个真正的求道者，虽然走向了歧途，但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在这一点上，我很佩服你。”

“所以你还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完成。”

听到这话，洪天京却是微笑摇头，“朝闻道，夕可死，我既见到了宇宙的真正至理，那自然别无所求，毕竟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看到这些而已，不过，我却有一个问题。”

“讲。”

“你到底是谁？”

洪天京眼中划过了一道好奇。

“我是谁？呵呵，我是我一切因果的总和。”

马飞微微一笑，眼中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流光，“我是从时间尽头走来的神瞳天君，也是从时间起始处走出的马飞。”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正的道。”

洪天京眼中透出了一股了然。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真挚的微笑。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呼！

一阵清风拂过，而在清风的吹拂下，这身穿黑袍的洪天京，竟突然化为了一股黑雾，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这让看到这一幕的无数高手也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无比震撼的神色。

却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马飞和洪天京只是聊了几句，洪天京就突然化为飞灰了！

马飞却是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眼神，他只是仰头看向了天上的月光和星光。

片刻后，他再次一笑，之后就转头看向了雷天机。

雷天机此刻也是站在了山巅上，激动的看着马飞。

没有任何废话，马飞恭敬的对雷天机行了一礼。

雷天机激动的连连点头，而马飞则是笑道，“师父，弟子先走一步了。”

“好！”

雷天机重重点头，而马飞则是微微一笑，手掌突然一动，立刻噌的一声传出，只见人和剑骤然出鞘，直飞向天！

而马飞则是身体一动，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踩在了人和剑的剑身上，直接化为一道长虹，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无数人的身体则都颤抖起来！

一人一剑，悠游人间！

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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