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明把床铺收拾好，把那盒清鲜剂放在枕边。李光明换上一条平脚短裤和一双短口袜子，又换一套新的米彩服。那条三尺三的红布、另一条平脚短裤和短口袜子被李光明在床边烧了。李光明一边烧，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以后别一人在房间飘荡与哭泣了，这么多年也没个人为你送点什么过去，你是冷了吧。别难过，不是有个爱你的人去陪你了吗。你在那边还好吧，明天我又要见你了、、、、、、”

最后，李光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枚手枪弹。那几枚弹还是上次师里两防检查时通讯员送过来的。

关上门，李光明一步一步地离开家属院那间房子了。忽啦啦一阵风过，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房间吹走了。营区那边已有队列收操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此起彼伏着，粗犷豪放的声音，惊醒了满天彩霞......马陵山下，多么雄浑壮观的野性男人世界......这个世界都正常着，哪里会容纳一个有同志潜质的温和男人......

到了山上，天已经黑了。那晚有朦胧的月色。李光明找了一个水洼，脱去了衣服，抄着洼里水仔细地洗着身子。马陵山上的洼水，清澈着呢。夜间的马陵山已经寒冷了，一阵风吹来，李光明抖了抖身体。上上下下的，把自己清洗干净了。洗完了，清爽干净地回宿舍了，身上有着淡淡的山的清香和芬芳。

帐篷还没熄灯，人都躺在床上了，养足精神留明天演习呢。一位干部对李光明说：“组长过来好几次了，问你哪去了。”李光明平静而清晰地说：“在山上洗个澡。”这句话把屋子里的人都唬了一大跳。前几天小江西刚在山上出了事呢。那位干部慌忙转过身去，不理睬李光明了。

第 129 章

马陵悲歌

演习正式开始了。

去年的今天，是梁俊峰受处分的日子。

今天，是李光明二十六岁的生日。

一辆辆小车开过来，师领导慌忙跑上去接。等领导就坐好了，一男一女两个声音说：“尊敬的总部、军区、集团军首长，你们好！我部全体官兵对首长的莅临观摩指导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热烈的欢迎。下面，我宣布步兵XX师‘现有装备形成作战能力演习’现在开始！”

解说员是军里演出队的两名主持，嗓音圆润甜美。

信号弹升空，便有爆炸声不停地响起。

李光明身着米彩，背着手枪，扎着腰带，英武精神，在指挥所里紧张有序地忙着，标图、制作文书、传达组长命令，一气呵成，干脆利落。组长对一位参谋说：“通知修理所长，西南方向五百米处我军一辆坦克被敌军摧毁，命他立即派出人员抢修。”那位参谋是河南人，一紧张着急，河南话就出来了。修理所长那边回复道：“01，01，08不明白！”副参谋长脸都气绿了，骂道：“关键时候拉稀！”李光明拿过对讲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道：“08，08，我是01，西南方向五百米处我军一辆坦克被敌军摧毁，快速派人抢修。”所长回道：“08明白！”

各级领导都在上面看着呢。团长对处长说：“哎呀，李光明今天表现不错么！你们平时总说他这样那样，今天不表现很好么。关键时候顶得上！”处长也纳闷李光明今天怎么表现得这么优秀，比刚进机关时少了一份谦卑，多了一份自信、果敢、干炼！人生回光返照，都比前身更优秀吧。

演习接近尾声了，指挥所开始转移，准备开设下一个临时指挥所了。

七连一个战士在跃进卧倒时，枪没有持好，枪口抵在下颌上了。由于用力过猛，枪管刺进了下颌里面，战士当时就晕过去了。连长立即报告，让医务组过来抢救。

战士卧倒的地点，就是小江西出事的地点。

李光明行到此处，七连那位战士已经抬走了，坑里还有片片血迹。见到鲜红的血迹，李光明人就停在那儿了，挺直了身子，像个指挥员一样睃巡着马陵山。这个地方七八年前就来过了呢，不是还抱着炸药包炸了敌人的碉堡了么！去年的三月，还和梁俊峰在此投弹了呢。物是人非就过去了那么多！

一位参谋见李光明站在那里不动，说道：“李参谋，你怎么不向上冲啊，站在这里干什么？”李光明不理睬参谋的话，而是套出了手枪，把枪口顶在太阳穴上试了试。参谋说：“你鸟人想被处分了，领导们都在台上看着呢，上面有显示屏，清楚的很，你鸟人还在那儿玩！”李光明却迅速卸下弹匣，快速从口袋掏出那枚子弹，然后就是压弹、装弹匣、推子弹上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漂亮，不到十秒钟时间。参谋脸色大变，失声叫着：“你想干什么！”参谋想扑过来夺李光明手中的枪，哪里又来得及！李光明把手枪顶在太阳穴上，一脸的平静，昂首挺胸，刚劲挺拔。扣动扳机，一声闷响，血浆四溅，扑通一声，身子就裁下去了、、、、、、

夕阳如血，染红了马陵山、、、、、、

二00七年八月十日凌晨4：50初稿于北京

二00七年八月二十一日夜12：32二稿于南京

二0二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夜23:04改稿于苏北泗洪

第 130 章

他人的歌

好好爱爱我吧

日子不多了

没有不谢的花

不白的发

月下许的诺言

不过是一句话

让我感受不到

是真还是假

抬起你的头来看我

告诉我你爱不爱

请你对我说个明白

我默默的忍耐

在我短短的人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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