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地震般，颤动着，几欲碎裂。

她手紧紧攥着胸口处的衣服，指尖僵着泛起青色，头低头，脖颈拉长，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耳像是被处理过那般，除了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她垂眸，看影子一点一点靠近。

阴影落下，她眼前微微一暗。

“小火，长大了呀。”

熟悉而清冽的男声穿破耳膜刺入顾灱心房。

顾灱嘴角抿直，顿了一会，才慢慢悠悠扭了扭僵了许久的脖颈，慢慢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男人眼中的笑意，在顾灱看来十分刺眼。

顾灱眼角微课不见的跳了一下。

“师父。”

略微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意外。

顾千夜蹲下身，将刀递给她。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灱接过刀，在衣服上随意蹭了蹭，也不管血迹没擦干净，就直接将刀塞回刀带。

“从你出现吧。”

顾千夜看着她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为什么？”

顾灱“呵”的低笑一声，斜眸讥讽的睨了他一眼。

“那个地方，是完全封闭，你若不是早就在那等着了，又该是怎么进阵的？还有，你若不是一直盯着我的行踪，又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呢？”

顾千夜略略一怔，轻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关心你，知道你出事了以后，赶过来了呢？”

“那我出事，你第一时间告知时或解决办法呢？”

顾灱平声反问。

她出事时，事出突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眼前人又是怎么立刻就知道了呢？

别说什么算的，顾千夜早就说过，顾灱的命，他算不了。

他之前的那些解释，骗骗时或还行，在顾灱这走不通。

顾千夜出现的时机，是在太过巧合了。

顾灱从不相信巧合，任何的巧合都一场精巧的设计，不过就看设计者是天还是人了。

顾千夜嘴角笑意未减，看她的目光染上了几分骄傲。

“不愧是天道选中的人，聪明大胆。”

顾灱蹙眉。

她是孤儿，被顾千夜捡到时，连气都不剩几口了，这样的开局，是恩赐。

顾千夜大约也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又解释了一句。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被我找到，专门带走的。”

顾灱心头“咚”的一声，眼色沉的变了颜色。

“我不是孤儿！”

顾千夜云淡风轻的笑着，点头，轻飘飘的应了一声。

“嗯。”

顾灱心神剧震，垂在腿边的手不自觉又攥了起来。

“看来，你是知道我父母是谁了。”

顾千夜点头。

“自然。你的亲缘若不断，又怎能成事呢？”

顾灱下沉的心，急速下落，脑子飞快转了起来，最近发现的事情在脑海中飞速转动。

忽的，她脑中闪过一抹精光，快的她差点抓不住。

她骤然变了脸色，眼底嘲讽更甚。

“看来，鬼门开的事情，只有我能做了。”

顾千夜打了个响指。

“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怎么样，要不要合作？不亏的。”

他说完，手腕一转，手心凭空出现了一本蓝色封面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点亮光，看起来像一本新书。

顾灱却是一压你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盒子里丢失的生死簿。

如她之前所料，东西是顾千夜拿走的。

她喉头轻轻颤了一下。

“你是判官转世。”

顾千夜浅浅微笑，点头。

“余下一样，是你的。”

顾灱眸底飞快掠过一抹暗芒。

“不是我的。”

她确定自己与那些东西，没有联系。

东西从找回到现在，她没感应到一点它们的波动。

顾千夜则很笃定的说：“是你的。”

顾灱笑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千夜没有解释，或许该说，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只是……

他在拿到生死簿时，就生出了感觉，余下的锅，是顾灱的。

顾灱很了解顾千夜，看他表情，也能将他心里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

“师父，别想了，那玩意不是我的。再说，谁规定，孟婆的转世，就一定会是女生。”

话音刚落。

顾千夜手中的生死簿突然动了起来，像是受到某种指引那般，开始疯狂扭动。

顾千夜下意识的收紧手去抓书，但书像是嗑了药一般，疯狂的扭动挣扎，想要逃离。

顾灱看他这模样，突然觉得好笑。

幸的顾千夜在两人之间，又做一个结界，不然让外部来往的人看到他这般模样，大约会觉得是在变魔术吧。

她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唇角。

“也许，你该放手，给它一个自由。”

顾千夜一愣。

“什么意思？”

手不自觉松了一下。

书一下找到空子，跐溜的从他手中挣脱，直直的朝顾灱飞去。

突然的变故，顾灱也不由意外，眉梢不自己挑起。

下一瞬。

书就像是成了精一般，飞到她的手边，自己卷吧卷吧朝她手里钻。

她只要虚虚一握，就能将它握住了。

她眸光一闪，如所想般，将书握住。

接着，她就感觉书像个快乐的孩子般，在自己的手心里转了一圈，然后安静下来了。

此刻，她心里仿佛听到书撒娇的哼唧的声音。

她不禁怔住，低眸朝手看去。

书是死物，一动不动的在被她握着。

她无意识的轻轻摩挲，书没有反应。

刚才一切，像是幻觉那般。

顾千夜惊住。

“怎么会……”

顾灱心绪一动，回神，抬眸与他对视。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口锅，不是我的。”

说着，她拿起书，对顾千夜摇了摇。

顾千夜脸色蓦的一沉。

“为什么？”

为什么它会在到自己手中后，就发生了变化？

顾千夜拿到书后，试着使用，但它除了变新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顾灱低眸看着手中的书，摇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忽的，书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又在蹭了一下顾灱的手心。

顾灱心尖儿一颤，莫名就懂了。

她眸光一暗，光耀流转，如星空下的深海，深邃而冷幽。

“它说，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它认错了。”

顾千夜一怔，心口哽住，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须臾。

顾千夜扯起嘴角，冷笑。

“呵，看来，它也不聪明。”

话音刚落，顾灱就感觉自己手中的书又扭了两下。

她不由失笑，安抚似的摸了摸书边。

“乖，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顾千夜脸瞬的变了颜色。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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