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懂的，宋余。”

我吻了吻他的唇，“就让所有的缘在这里结束吧。”

他看了我许久，“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靠在他的怀里，“我的墓碑不用和阿弗小姐立在一起。”

“好。”

“我死了以后你就去成仙吧。”

成仙会斩断七情六欲，这一段情对他来说不过也是过眼云烟。

“好。”

“宋余......”

在那寂静的深闺之中，这个男人是我唯一的安慰。

可那份爱意，我不想宣之于口了。

不想他多生了念想了。

“你让我死的不痛苦些，让我死在美梦里好不好。”

“好。”

他牵着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手背，我说什么他只是说好。

我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明日天一亮，我的孩子就不在了。

我也得追随而去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摸了摸身旁，是冰冷的蛇身。

他总是喜爱化作蛇形。

我翻身看去，那蛇比不得他先前那般硕大。

但是无论是花纹还是品种，我知道就是他。

“宋余，你这是做什么？”

蛇只是吐着信子。

我道：“宋余？”

那蛇不理会我，下了床。

这是不对劲的。

我说什么他都会用腹语答我。

我心头猛地一坠，连忙追了出去。

屋外是那年轻道人，看样子已经等待很久了。

我的心头已经布满了恐惧。

“宋余......怎么了？”

“昨夜他取了自己的蛇胆，让我拿走了。”

“那条蛇......真真是他？”

年轻道人抿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晨曦穿透一切，我也被利剑穿的千疮百孔。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蹲下身，笑着的脸上带着泪。

“来我身边，好不好？”

那蛇盯着我看了许久才游来，盘在了我的手臂上。

终是我让他失望了吧。

“他现在只是一条蛇，你小心些。”年轻道人说道。

“不是的。”

“他剖丹以前和我说，让你下山好生去生活，在竹屋里他给你准备了足够的银两。”

我垂着眼眸看着蛇身，“他呢？”

“他说…他就在这终南山上就好了，让我把他放到后山的坟里去。”

为什么是回到后山坟里面去？

是想无知无识的陪着那位阿弗小姐吗？

我破涕为笑，看着那蛇，点了点头蛇头：“做梦！”

“你......”

“他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就这么个样子稀里糊涂的把自己过完了？我不，我偏不！我不会遂了他的愿！”

想跟他的老相好永远在一起？我绝不！他倒是痛快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才不是什么阿弗，柳轻轻就是柳轻轻，他现在是属于柳轻轻。

我转身带着他进了竹屋。

年轻道人再次提醒道：“他只是一条蛇！他也不认得你！！！在这终南山上！！漫山遍野都是！！！”说不定那天逃了出去，回来的是不是他我都不知道了。

我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道人，“不是的，他是我的夫君，是日夜以伴的爱侣。”

我也将给予这样的他，我所看的却不是那么热爱的这个世界。

哪怕他只是一条蛇。

坊间传闻，终南山有一操蛇妇人，日日与大蛇为伴，形同夫妻，让人心生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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