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120
二日，各大公司还未放假，因此白家人都还在外工作，只有白云渡一人在家待客。
直到傍晚六点多，白姥姥才先行回到家中，打算去带孩子们用晚餐。
黎理这次带凌瑾瑜来做客，用的理由是妈妈朋友家的妹妹关系，而非情侣，没敢原地出柜。
偏偏凌瑾瑜出身的凌家在沐城实在是太过出名，白姥姥还和凌瑾瑜提了几句她与凌瑾瑜奶奶的旧交情。
白家两位长辈都很是喜欢凌瑾瑜这位有礼貌又开朗的后辈，晚餐气氛融洽。
凌瑾瑜和黎理被安排在白家的客房居住。
客房的床不算宽，和凌瑾瑜卧室里的宽度一样，睡两个人略显拥挤。
凌瑾瑜却不介意这种安排，也没有动出去住酒店的念头，因为这样她可以和黎理贴得紧一些，相拥而眠。
二十三日，白姥姥先行结束自己的工作，带三个小的出门采购圣诞节要用的食材。
黎理已经提前列过一个单子，上面标明自己要做什么，需要什么样的食材，和白姥姥之前想到的食品清单整合起来，一起购买。
这还是凌瑾瑜第一次和大家一起下厨准备节日食物。
她觉得新奇有意思，更重要的是和黎理一起做饭很开心。
往年都是家里的管家负责规划，让厨师团队备好，根本不用她操心甚至动手，少了几分家里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准备的乐趣。
圣诞夜晚餐后，白云渡和她母亲收拾厨房，不让两位客人插手。
而白姥姥倚在餐厅沙发上看老电影，不动声色地给两个小姑娘留出了空间。
即便没有点明，但精明的白姥姥也早就看出这两人的实际关系。
天台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冽的风裹挟着纽约特有的冬夜气息扑面而来。
黎理端着两杯圣诞热红酒，和凌瑾瑜一前一后踏上台阶，来到白云渡家别墅的天台上。
天台上早已清扫干净，四周拉着防风灯串，灯光柔柔地晃动着，仿佛城市的星光也被拢进了这片小小空间里。
“好冷。”
凌瑾瑜搓着手指，快速走向天台中央那一张铺了毯子的藤椅沙发，缩进去坐下。
“我们两个人跑到这来躲懒真的好吗？”
“小问题，准备晚餐时你又不是没有帮忙。
白云渡这是为我们留出独处空间呢。”
黎理笑着，替凌瑾瑜把身上的毛毯往上裹紧，又递给凌瑾瑜一杯酒。
她举杯，轻轻同凌瑾瑜碰了碰杯，说：“MerryChristmas，小瑜。”
“MerryChristmas！”
凌瑾瑜也说，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水果和香料的香味融入酒液之中，涩口感早已因熬煮而飞散，只剩暖人心脾的丝丝甜香。
黎理把酒杯放回桌上，一只手自然地搭上凌瑾瑜的肩，带着她一起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依偎着，城市的霓虹从四面八方而来，遥远得像一场美梦。
天台边缘的风铃被风拂动，发出轻轻的声响，好像一同在庆祝节日，为其雀跃着。
“黎理。”
凌瑾瑜忽然开口，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你说我妈妈要是知道了我们在一起了，会不会气疯掉。
我好怕回国没忍住露馅。”
“露馅就露馅吧，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黎理回答得不假思索，低头看她，“既然我选了，那就要好好走下去。”
“不怕我妈妈气得要飞来美国打断你的腿？让你去德国看骨科？”
凌瑾瑜没品地讲了个很冷的互联网老梗。
黎理低声笑道：“不至于吧，阿姨应该不会那么对我。
再说，我们又不是亲姐妹…算不上德国骨科。
她大概会更担心我们不能好好走下去，或者我不能让你幸福一辈子之类的。
我会努力，不止是现在，也会向你承诺好未来，不让你和阿姨失望。”
凌瑾瑜看着黎理，突然不吭声了。
她其实不太明白什么叫一辈子，她还没活过那么久，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只活了十八年，黎理不过只是她的初恋而已。
她对未来及相伴一生这种事没什么具体概念。
但她觉得，至少现在的她每一秒钟都想要和黎理在一起，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哪天她腻了为止。
这种自心底涌出的想法滚烫而真挚的，她骗不了自己。
她往前凑了凑，抱住黎理的腰，把头靠在她胸口。
“我信你。
我也会陪你的。”
凌瑾瑜闷声说，“你也要等我成长起来。”
黎理搂紧了她一点，听到凌瑾瑜这么说，她心头像被暖流轻轻冲刷着，有点暖，也有点痒。
好似有什么压抑不住的感情冲动突破了一个口子，在圣诞寂静的夜里悄悄宣泄。
她低声应了一声“好”
，低头在凌瑾瑜发顶落下一个吻。
凌瑾瑜觉得不够，仰起头抓住黎理的衣领，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天台上的风继续吹着，城市的夜沉静辽阔，远处有人在放烟火，火光照亮天边，也照亮了紧密相贴拥吻的两人。
未来的故事还将继续，她和黎理，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章了，字数就是这么少。
到这里正文和番外就都完结啦，暂时没有新的番外。
其实关于两人婚后后日谈有些构思，但不太全面，暂时也没什么写出来发上来的想法。
所以就先到此为止吧，要是哪天突然有思路了说不定会发。
谢谢一路追更到这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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