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再一次见到胡嫣然，是在警局。

警察深夜打来电话，通知我胡嫣然犯了罪，想见我最后一面。

身旁熟睡的顾望舒被吵醒，撒娇似的往我怀里钻，黏腻道：“老公，是谁啊？”

我亲吻她的额头，将事情经过告诉她，准备去看看。

顾望舒嘟了嘟嘴，娇声说：“那你要快点回来。”

我笑着答应，驱车前往警局。

胡嫣然被关押进了审讯室，江北雁和沈妙然也在。

只不过她们面色苍白，衣着凌乱；像被吓傻了一样，失魂落魄的蜷缩在墙角。

一见到我，她们俩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进我的怀里。

“阿泽，我们错了，求求你带我们回去吧，我们愿意嫁给你，你不要抛下我们！”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嫌弃的推开她们，将她们碰过的外套扔进垃圾桶。

警察赶紧把她们控制住，顺便告诉我事情经过。

原来被我赶走后，胡嫣然她们三人和叶思言只能被迫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一开始，叶思言对她们还算温柔，可时间一长，三个女人身上的积蓄都被叶思言挥霍完后，他就开始原形毕露。

他竟然让她们三个去接客！

只要她们有所反抗，叶思言就对她们又打又骂。

形形色色的男人被带回了家，她们像货物一样被人挑选，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骄傲。

终于，胡嫣然最先受不住了。

她想逃，可还没走远，就被叶思言抓了回来，打断了腿。

眼见胡嫣然反抗的越来越激烈，叶思言也不让她去接客了，而是联系了她在乡下的父母，准备将她卖出去。

胡嫣然终于彻底崩溃了，童年的噩梦将她吞噬。

而她视为白月光的救赎变的面目全非。

于是在叶思言深夜睡熟时，胡嫣然拿起了斧头，将叶思言砍成了碎片。

听完后，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警察安排我进审讯室，最后见胡嫣然一面。

她已经彻底疯了，衣服上脸上全是血迹，头发凌乱，眼窝凹陷，看起来像个老妇人。

见到我，她猛地扑过来，隔着玻璃撕心裂肺的吼叫。

“救我出去，严泽，你不是最爱我了吗？我答应嫁给你！”

“呜呜呜，我错了，我后悔了阿泽，我不要在这里，求求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胡嫣然鼻涕横流，手指扭曲的在空中胡乱抓挠，又开始狂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严家大小姐，严氏集团以后的女主人，严董事长的妻子，你们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

眼见她越说越疯癫，狱警急忙将她制服在座位上。

我眼神复杂的看向她，轻声道：“胡嫣然，别装疯了。”

胡嫣然不动了。

“这一切不都是你的选择吗？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现在已经有了深爱的妻子，来见你一面也只是在你我之间做个了断。”

“但你是真的没救了。”

胡嫣然捂住脸，颤抖着身体无声地呜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对不起。”

我摇摇头，冷淡的移开视线，没再看她一眼。

这也许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一年后，胡嫣然被执行死刑。

临死前，她求人送了封信到我这里。

只不过我看都没看一眼，就将它撕成了碎片。

管家说江北雁和沈妙然过得很不好，沈妙然因为没钱交学费被学校辞退，两人被叶思言害的感染上了脏病。

现在只能在餐馆当她们曾经最瞧不起服务员，甚至赚的钱还不够治病。

听到这些消息，我神情淡漠，内心毫无波澜。

如今，我有美丽的妻子，有钱有权，有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

她们在我这里早已如蝼蚁般渺小。

往后余生，我会拉着顾望舒的手，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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