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荒阁 https://www.shuhuangge.com]
![枯骨[废土]](/img/229665.jpg)
月花期,古尔弥娅的玫瑰花开得特别好。
阳台朝东,花架子收拾得错落有致,天一亮,舒展的花枝就沐浴在阳光底下。
骨衔青帮古尔弥娅浇完花,想了想,咔嚓一下剪了两朵含苞待放的香槟玫瑰,用旧报纸包着,拿上书包往门外走。
骨衔青打开家门的时候,古尔弥娅还在盥洗室刷牙,她探出半个身子,含糊地问:“走了?”
骨衔青拿花的手背到背后:“嗯,上学去了。”
骨衔青看着睡眼迷蒙的古尔弥娅,有些想笑,没有人知道她那穿着西装西裤在台上飒爽弹钢琴的妈妈,在家里的时候,会穿可爱的睡衣,拖鞋上面还绣了两只火红的小狐狸。
“我下午没有工作,你放学早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好噢,爱你。”
骨衔青笑着关上门,妈妈应该没看到她手中的花。
应该没看到吧?
她们住的小区有些年头,古尔弥娅喜热闹,爱和邻里来往,因此选的住址颇具生活气息。
小区早上的时候最为热闹,三五个老太雷打不动地在活动区打乒乓球,七八个打太极,大榕树下边边上那两个,在打军体拳。
这小区里种的都是老树,位置很好,阳光充足,穿着校服的骨衔青从树叶光斑下走过时,那些给妈妈送过菜,或是妈妈去送过米的熟人,就会喊她的名字:“上学去啊,今天起得好早喔。”
带了一点不知道哪里的口音。
骨衔青一般只会微笑着点点头,她没有被妈妈强制要求叫人,走到哪儿都保持她自己的模样,住了大半年,大家都习惯她的品性,也不会说她什么。
“言奶奶。”
骨衔青拦住打军体拳的两位老人,把手中的花分了一朵给言琼,另一朵给了后面的维多德奶奶。
骨衔青问:“我妈最新种的花,看看,成色还不错吧?有没有比你强?”
维多德左看右看:“差远咯。”
说是这么说,又将花好好插在树下的泥土里,等待会儿再拿回去好好插进瓶中水养。
“说吧,小家伙,你又看上我家什么东西?”
骨衔青眯起眼睛笑:“还有花生酥糖吗?”
“这次只要糖?”
“嗯。”
骨衔青离开阴影处,又回头叮嘱言琼:“言奶奶,别拉着维多德奶奶打军体拳,人家年纪比你大,撑不住。”
言琼应了两声,乐呵呵地笑。
当然,第二天言琼就把这事儿忘了,还是照旧。
维多德倒是记忆力很好,几十年前谁摘了她养在花坛的辣椒,都记得清楚。
但她也不提醒言琼,乐得跟老姐妹挥胳膊伸腿,做不标准也没事,弯着背挥拳也没事,能动就不错啦。
她们两人住左右隔壁,平时会互相照应,每天早上一起锻炼,白日里下下棋养养花,有空的时候买票去游乐园逛一逛,除了要注意荡秋千时假牙不要掉之外,没有什么大的烦恼。
社工贺莉有时候会上门来看看她们,帮忙搬搬水,抬抬东西。
不过言琼身子骨还挺好,基本不需要贺莉帮忙,贺莉便和她们拉拉家常。
维多德女士问:“你之前说要收养孩子,还没养啊?”
“快了。”
贺莉朗声回应,“在办手续了。”
“快”
这个词,充斥在高中生涯。
明明前不久还刚刚跨年,一眨眼,高二第二个学期又过去了两个月。
骨衔青路过走廊时,看到高三的学姐们,在操场上乌压压站了一片,听说是在举行一模还是二模的表彰仪式,被表彰的人昂首挺胸,考得不好的人垂头丧气。
骨衔青昂首挺胸走进课室,垂头丧气的安鹤闷头趴在桌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期中考的试卷,咬牙切齿地嘟囔:“欺负人,我要跟她拼了!”
“跟谁拼了?”
骨衔青靠在椅背上,凑近问:“谁欺负你了?”
安鹤听到罪魁祸首的声音,缩起来,把头埋得更紧。
骨衔青起了坏心,她真的很想钻到桌子底下,看看安鹤是不是被她气哭了。
安鹤考不过她。
自从上学期骨衔青多出三十分后,安鹤总分就再也没超过她。
好像因为这件事,安鹤总是对她有意见,一看到她就总把视线粘在她身上,眼神不算友善,恨不得把她吞掉。
骨衔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也并非能一直考那么好,这还得多亏安鹤,要知道,如果没有恰当的参照物、没有与她相配的对手,人很容易被松懈和困倦击败。
安鹤是她保持进步的良药。
骨衔青需要进步,她喜欢这种前途未来都能自控的感觉。
只不过,骨衔青也并不轻松。
安鹤脑瓜子的潜力,分明比她还高上许多。
骨衔青也有危机感,这只小羊羔耷拉着脑袋、大受打击的现状,可能不会维持太久。
至于今天变得僵持的关系,骨衔青早就有所准备,她总要哄一哄。
骨衔青拿出口袋的糖,伸出手,从下方递出去,在安鹤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安鹤没有反应。
骨衔青知道安鹤看到了,因为对方分明在生气,从鼻腔里哼气的声音她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
怎么这么可爱?
她和安鹤的交流其实不算亲密,安鹤人缘太好,总有自己的朋友一起玩耍。
骨衔青嫌弃她们总是玩得一身汗,特别是闵禾经常打球,篮球羽毛球排球都十分厉害,虽说闵禾打球还会带换洗衣服。
但骨衔青一般不会靠近。
所以,她和安鹤的交流,只堪堪维持在这两张课桌圈起来的两平米之间。
不亲密,但隐秘。
“甜的。”
骨衔青又晃了晃手中的事物,放柔了语气:“好吃的。”
安鹤终于有了反应:“骨衔青,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骨衔青愣住:“怎么会?”
“你从来不吃甜的,今天送什么糖?上次罗拉给你分小蛋糕,你一点没吃。”
安鹤蹭一下坐起来,“这糖你自己吃过吗?是不是不安好心?”
骨衔青盯着安鹤的眼睛,对方眼角很红,看来真的偷偷哭过,那说明安鹤对成绩还是很上心的嘛,谁学习生涯没为成绩流过眼泪。
只不过安鹤这脑回路,怎么老是用在不正确的地方。
“确实……没吃过。”
骨衔青想了想,把长长的花生酥糖外的糯米纸拆开,咬了半口,又递给安鹤:“你看,没毒,这下能吃了吧?”
她忍不住逗逗她。
那咬过的半块糖安鹤肯定不会接,但骨衔青就是不收回手,两人在那儿毫无意义地僵持,盯着对方看谁先妥协。
路过的闵禾咦了一声,又看看安鹤红了的眼:“吵架了?”
没人理。
闵禾悻悻走了,远离战圈,明哲保身。
——瞧,她早就说了,这两人就该去看医生。
骨衔青把半口酥糖含在嘴里,没吞下去,维多德奶奶手艺不错,但确实太甜,不适合她的口味。
口腔中甜味扩散得越发浓烈之时,安鹤终于动了。
却不是把糖拍掉,也不是甩手离去,而是往前倾身,把剩下半口酥糖含在了口中。
骨衔青很少出现思路宕机的时候,但事情不如她预料中发展时,她还是愣了好半天,口中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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