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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

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

作  者:杍伶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3-07 06:19:09

最新章节:岸上春

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简介:emsp;emsp;清原绫的一生,被清晰地切成两段。前十年,是京都的丝绸与樱花。后十年,是吉原的脂粉与算筹。?藤堂朔弥的出现,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她在他庇护下生长,任依赖酿成鸩毒般的情愫。?直到她发现,这束光,竟来自焚毁她一切的火场。情愫瞬间化作穿肠毒药,被她亲手调入他饮惯的梅子酒中。?他以不容拒绝的姿态,为她赎了身。世人皆道藤堂少主情深义重,唯有绫姬知道——她不过是从吉原的华笼,换到了他掌心的金笼。?从灭门到赎身,从依恋到仇恨,再到宽恕。这条通往彼此的路,他们磕磕绊绊,走了整整十年。

《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岸上春

靛青色的晨曦透过新糊的窗纸,在町屋的厨房间晕开一片朦胧的灰白。朝雾蹲在灶前,手中攥着一把干茅引火,另一只手握着火镰,尝试了第叁次。

“嚓——”

火星溅出,落在干茅上,冒出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青烟,旋即便熄灭了。灶膛里依旧一片幽暗冰冷,只有昨夜燃尽的柴灰散发着余烬的气味。

她抿了抿唇,鼻尖已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不知是被未散的晨露还是焦躁染上微红。在吉原十八年,她学过如何用金箸拨弄香灰使其持久暗燃,学过如何控制烛火使自己的侧影在屏风上显得最美,却从未需要亲手,从无到有地,点燃一灶实实在在、用于烹煮生计的火焰。

第四次尝试。她用火石更用力地击打火镰,火星总算引燃了干茅的一角。她急忙将燃起的茅草塞进灶膛,小心地添上细柴。

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木屑,发出“噼啪”的欢快声响,橙红的光照亮了她专注而紧绷的脸。

成功了?她微微舒了口气,转身去取早已淘洗好的米。

就在她将陶罐坐上灶眼,注入清水,准备盖盖的刹那,灶膛里传来“噗”的一声闷响。

方才还温顺的火苗忽然蹿高,舔舐出灶口,几颗火星溅落在旁边的干草堆上。几乎是瞬间,一小簇火焰在干草上窜起,浓烟滚滚而出!

“咳!咳咳!” 朝雾被烟呛得眼泪直流,慌忙间想用木勺舀水去泼,却碰翻了水瓢。

更要命的是,陶罐底部传来“滋啦”的焦糊味——她方才心神全在引火上,竟忘了往罐底加水防粘!

一时间,厨房内烟雾弥漫,焦糊味与烟呛味混杂。朝雾徒劳地用手扇着浓烟,看着那簇火苗和冒烟的陶罐,一种久违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在吉原,再难的局面,似乎总有一套训练过的应对或可依靠的龟奴;而在这里,面对一灶不驯的火焰,她竟手足无措。

“朝雾?!”

急切的声音伴着凌乱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信只穿着寝衣,赤着脚,头发蓬乱地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清状况,二话不说,抄起灶边一块浸湿的抹布就扑向那簇小火苗,叁两下将其拍灭。

随即,他顾不得烫,用抹布垫着手,迅速将那已冒出黑烟的陶罐从灶上端下,放到地上,又舀起一瓢水浇在灶膛里过旺的火苗上。

“嗤——” 一阵更浓的白烟蒸腾而起,混着先前的黑烟,厨房几乎不能视物。

信咳嗽着,摸索到朝雾身边,抓住她的手腕:“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朝雾摇摇头,泪水却因烟熏和某种难言的情绪涌得更凶,在沾了烟灰的脸上冲出两道滑稽的痕迹。

她抬眼看向信,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寝衣袖子蹭得乌黑,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烟灰,赤脚站在潮湿的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两人在渐渐散去的烟雾中对视。

片刻的静默后,看着彼此这副前所未有的邋遢模样,朝雾先是一怔,随即,一丝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意从她唇角漾开。那笑意渐渐扩大,化作一声轻轻的、却无比真实的嗤笑。

信看着她笑了,先是一愣,随即,爽朗而毫无顾忌的大笑声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

那笑声浑厚,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轻松,还有一种目睹这高高在上、曾经风华绝代的花魁,竟被一灶火、一锅粥弄得如此狼狈的、奇妙的亲昵感。

笑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冲散了最后一点尴尬与焦虑,也冲散了朝雾心头那点无力的阴霾。

她跟着笑起来,起初是低低的,后来也放开了声音,笑得弯下了腰,眼角却闪着泪光——这次,不全是烟呛的。

待笑声渐歇,信抹了把脸,结果手上的灰把脸抹得更花。

他看看地上焦黑的陶罐,又看看朝雾,眼中笑意未褪:“看来,我们的朝雾大人,首战告负啊。”

朝雾止住笑,轻哼一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胜负未分。劳驾,再打些水来。”

语气里已没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她的、静定中带着倔强的神情。

信欣然应允。两人一个清理灶膛残灰,重新规整柴火;一个刷洗焦黑的罐底,重新量米淘洗。

这一次,信负责生火——他动作熟练,火势控制得稳当。朝雾则专注于水和米的比例,小心翼翼地照看着。

晨光彻底明亮起来,干净的金色光线涌入厨房,照亮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细微尘霭,也照亮了并肩忙碌的两人。

没有言语分工,却默契渐生。

当一锅虽略显稠厚、但米香已然四溢的白粥终于熬好时,两人相视一笑。信迫不及待盛出一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如何?” 朝雾有些紧张地问。

信咂咂嘴,认真品味,然后抬眼,眼中满是笑意:“嗯……有点焦香,别具风味。不过,” 他又喝了一大口,“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粥。”

朝雾知道他在安慰自己,那焦糊味并未完全散去。但看着他一口气喝下叁碗,额头冒出细汗,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她心中那点小小的挫败感,被一种更温暖、更踏实的东西悄然取代。

这顿早餐,就着简单的腌菜,在尚有些凌乱的厨房里用完。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气里有粥米的甜香、柴火的余烬味,还有彼此身上淡淡的、同款的皂角清气。

离开金丝笼的第一课,始于一场小小的“火灾”,终于一碗略带焦糊的粥,和一个并肩清理残局、然后大笑的清晨。

朝雾想,或许普通人的生活,便是这般,有手足无措的狼狈,也有携手化解的暖意。而信,不是站在岸上拉她的人,是跳下来,陪她一起弄湿衣衫、再一起笑着拧干的人。

夏日的蝉鸣,像一层厚重的纱,笼罩着町屋。

朝雾坐在廊下,就着天光缝补信的一件旧羽织。针线在她指尖穿梭,动作已比初时熟练许多。然而,比蝉鸣更频繁打断她的,是隔壁院落里传来的声响。

有时是瓷器摔碎的刺耳声音,有时是男人粗嘎含混的怒骂,更多时候,是一个女孩压抑的、幼兽般的呜咽和求饶。

那是工匠吉藏的女儿,阿初。

朝雾见过那孩子几次,十二叁岁的年纪,瘦得像豆芽菜,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手臂上常有新旧交迭的青紫痕迹。

吉藏酗酒,妻子早逝,阿初便成了他不如意时唯一的宣泄口。

朝雾听守寡的染坊阿婆说过,吉藏打算秋后就把阿初送去城外的浆洗房做活,好歹能换几个酒钱。

浆洗房……朝雾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终日与冰冷的河水、沉重的湿衣为伍,工钱微薄,且多有不堪。

那几乎是一个女孩,在失去家庭庇护后,所能跌落的最冰冷、最磨损青春的深渊之一。

她并非第一次听闻或目睹类似的命运。

在吉原,底层的游女、杂役,很多都有着如此这般的来处。但那时,她自身难保,那些叹息与泪水,最终都化作了让自己向上爬的燃料,心肠也随着技艺一同被淬炼得冷硬。

如今,她坐在自己干净温暖的廊下,听着那一墙之隔的悲苦,手中是柔软的布料和温暖的阳光,心底那层冷硬的壳,却被这持续不断的细小声响,敲出了细细的裂纹。

一种久违的、近乎刺痛的情绪,悄悄漫了上来。那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混杂着一种“我侥幸爬出来了,而她正在坠落”的、沉重的无力感。

她开始更留意阿初。发现那孩子有时会蹲在两家相邻的竹篱笆下,透过缝隙,偷偷看她晾晒在院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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