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荒阁 https://www.shuhuangge.com]

:暴室觐见,帝心似铁
金章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宦官冰冷的视线。
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赵伯,没有看门外那些染血的宫禁卫士,也没有看晨曦中依然冒着浓烟的长安城。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迈步朝门外走去。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卧室——六盏油灯还在燃烧,火光跳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道沉默的碑。然后,她转身,走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宫禁卫士左右围上,铁甲碰撞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宦官在前引路,手中的诏书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长安城还在流血,而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
从博望侯府到未央宫,不过三里路。
金章走得很慢。
她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观察,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将眼前的一切与记忆中的碎片拼接。
宫禁卫士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围着她走。他们的盔甲上沾满暗红色的血渍,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泛着新鲜的湿亮。血腥味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混合着汗味、烟灰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战争和杀戮的气息。
金章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士兵的尸体,平民的尸体,甚至还有几具穿着宫装的宦官尸体。血水在青石板的缝隙里流淌,有些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晶——昨夜很冷,冷到足以让血结冰。她看见一具尸体被长矛钉在墙上,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空。看见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街边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但有些门被砸开了,门板上留着刀斧劈砍的痕迹。从敞开的门里,能看见被翻倒的家具、散落的衣物、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偶尔有士兵小队经过,押着几个被反绑双手的人。那些人有的穿着平民的粗布衣服,有的穿着低级官吏的袍服,个个面如死灰,脚步踉跄。
金章听见远处传来零星的哭喊声,但很快就被呵斥声压下去。
长安城,这座她生活了数十年的都城,此刻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喘息、流血、哀嚎。
她深吸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钻进肺里,带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她想起前世。
想起北宋平准宫被焚的那一夜。
也是这样的火光,这样的血腥,这样的绝望。
只是那一夜,她身边没有卫士押送,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她记得自己站在道宫的最高处,看着弟子们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她曾经信任的人——朝廷官员、道门同修、甚至她亲手教导的弟子——举着火把,脸上带着贪婪和狂热。
她记得那一刻的恨。
恨得刻骨铭心。
恨到宁愿兵解,也要留下一缕怨念,逆溯时光长河,回到这一切的起点。
而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西汉,回到了长安,回到了另一场风暴的中心。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毫无防备的地仙。
她是凿空大帝,是叧血道人,是博望侯张骞。
三重记忆,三重身份,三重智慧。
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指尖冰凉。
***
未央宫到了。
宫门大开,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卫士,手中的长戟在晨曦中闪着寒光。宫墙上有焦黑的痕迹,几处箭楼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比街道上更甚。
宦官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的小门。
门很小,很矮,需要低头才能通过。
金章低头走进去。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是高耸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细长的灰蓝色带子。甬道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墙壁上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地面湿滑,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的声响。
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空洞而清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甬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
门是黑色的,上面布满锈迹,门环是两个狰狞的兽首,嘴里衔着铁环。门两侧站着两名宦官,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引路的宦官上前,低声说了几句。
铁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带着霉味、腐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金章走进去,眼前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壁无窗,只有头顶几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墙壁是青灰色的石砖,上面布满水渍和苔藓。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潮湿,踩上去有些软。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个人。
汉武帝刘彻。
金章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目光,躬身行礼:“臣张骞,叩见陛下。”
她没有跪。
因为她的身体太虚弱,跪下去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但她弯下的腰很深,姿态恭敬到极致。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像计时器,又像心跳。
金章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房间里不止一个人。
除了武帝,还有其他人。
她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听见有人轻轻挪动脚步的声音。她没有抬头,但凭借声音和气息,她能判断出大概的位置和人数。
左边三人,右边两人,身后门口还有两人。
加上武帝,一共八人。
她等着。
等了很久。
久到她的腰开始酸痛,久到她能感觉到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疲惫。
“抬起头来。”
金章缓缓直起身,抬起头。
她看见了武帝。
四十九岁的汉武帝,坐在长案后,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像铁。
像冰。
像一把已经出鞘、随时可能斩下的刀。
金章迎上那道目光,没有躲闪。
她看见了武帝身旁的人。
左边站着江充,穿着绣衣使者的官服,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眼神阴鸷,嘴角微微上扬,像一条看见猎物的毒蛇。
江充旁边是杜周,御史大夫,五十多岁,面容刻板,眼神冷漠,双手拢在袖中,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右边站着几位重臣,金章认得其中两位——丞相刘屈氂,太仆公孙贺。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武帝,也不敢看她。
而在靠后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桑弘羊。
年轻的桑弘羊,穿着大农令的官服,垂首而立,脸色苍白,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他没有抬头,但金章能感觉到,他的余光在看她。
房间里很冷。
阴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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