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星星，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捂住了，灾情后的天气依然不怎么好。

陆栩周张开了翅膀。

赤色的翅膀在黑暗中展开，像两团被点燃的焰火，从肩胛骨的位置猛地窜出来，带着灼热的风，把他身边的草吹得伏倒一片。

和祁屿的翅膀不一样，陆栩周的翅膀是如火赤红的。

他猛地一振翅，赤色的羽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

风在他耳边呼啸，地面在急速后退，山坡变成了一个小点，他飞过城市，飞过河流，飞过大海。

海面上铺满了有月光，碎碎的。

情语岛就在前面，陆栩周闭着眼睛都能飞到。

他的每一寸记忆都长在这座岛上，和那些玫瑰、玉兰树长在一起，分不开了。

他落在岛上的时候，翅膀带起的风吹落了一树的玉兰花。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隆冬的新雪，他就这样踩着满地的花瓣，一步一步走向树去。

陆栩周蹲下来，把额头抵在树干上。

“爸，雌父…”他的声音闷闷的，其实也说不上确定，“我好像遇到一个想过一辈子的人了。”

风吹过来，玉兰树的枝叶沙沙地响。

“她好漂亮，好温柔。”

“我想追她。”陆栩周说，声音很轻，“你们帮我看看，好不好？”

第二天，陆栩周早早忙完了事。

他换了一件衣服。

换了那件灰扑扑的冲锋衣了，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头发被风吹得蓬松柔软，看起来乖乖的，很软乎。

他掏出手机，看到周小十给他发了一堆消息。

“小太爷，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小太爷，你回我一下。”

“小太爷？”

“算了，我不配知道。”

陆栩周笑了一下，打了两个字：“闭嘴。”

发完就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温赪玉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他马上就察觉到了。

“姐姐！”他迎上去，笑得乖乖的。

温赪玉停下来了。

她今天没有带头盔，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

她的脸依然没什么表情，和雌父好像，不过爸爸说，这样的人心最软了。

陆栩周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你又来了。”她说。

“嗯。”陆栩周把纸袋递过去，“姐姐，今天忙完了，喝点热的。”

温赪玉没有接，她顺着他手里的纸袋，看向他的手臂昨天包扎的位置。

“纱布呢？”

陆栩周愣了一下，他今天光记得换衣服，把纱布收藏好，忘了人类受伤没这么快好的。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心虚。

“已经好了。”他说。

温赪玉也不疑他，只是点点头，接过陆栩周手里的热奶茶。

“谢谢，不过你从哪里买的？”水灾未散，温赪玉想不到陆栩周是从哪买的奶茶，还是热的。

“不远的，就那边。”陆栩周观左右，面不改色地说，其实是他飞好几千里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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