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级未知

里德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確实找到了圣主口中所谓的符咒的记录，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信息。

光照会的档案库里关於十二生肖符咒的记录並不多，零散分布在永恆族报告和天神组观测日誌的边角处，以“不明神器”的分类归档，连具体形態都没有描述清楚，但狗符咒和羊符咒的线索確实存在，一个在韦克塔提的地下遗蹟，一个在人类歷史上某个反覆更迭的王朝祭祀坑里。

里德把坐標调出来，投影到大厅中央。

“狗符咒最后的追踪记录在韦克塔提星系第三行星，永恆族曾在那里建立过据点，后来废弃了。羊符咒的信號————”他停顿了一秒：“在地球，西藏高原某处，精確坐標需要进一步解算，大概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太慢。”

圣主没有抬头，手指在椅背上隨意敲了两下。

里德重新看向屏幕，把解算参数调到最高权限，几个辅助系统同时跑起来。“六小时””

。

“行。”

大厅里的气氛鬆动了一点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所有人身上那种沉重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

玛丽亚·兰博没有撤掉双手的能量，但她把手垂下来了，不再正对著圣主的方向。黑蝠王站在原地没动，查尔斯的轮椅还歪在地上，他把目光从那个方向移开，落到別处但不敢落在旺达身上，他总感觉自己的嘴巴隨时都会被那个旺达削掉。

卡特队长把盾牌放下了，但没有放手。

“我需要你们所知的永恆族的档案。”圣主开口淡淡地道：“全部。”

里德没有多问，直接把权限开到最高，把光照会歷年积累的永恆族相关文件整包导出，传到一个中转埠上：“需要载体吗？”

“不用。”

旺达从圣主身边走过来，手心朝上，红色魔法在掌心聚拢，直接把数据包裹进去，带回去了。这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灭霸在墙边瞥了一眼，把头转回去。他现在的处境有点微妙，站在圣主这边，但光照会的人也认识他，玛丽亚·兰博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来好几次，每次都带著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复杂情绪。

灭霸权当没看见。

卡特队长终於开口：“你拿走档案，然后呢？”

“没有然后。”圣主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拿我要的东西，你们继续维护你们的宇宙秩序，互不干涉。”

“查尔斯————”

“他自己撞上来的，”圣主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进门的时候说了不用紧张。”

卡特队长闭上嘴，再没有说话。这件事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地方，事实就是如此，查尔斯的死没有任何预谋，也没有任何徵兆，他主动去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结果就是这样。

里德盯著屏幕，数据在跑，进度条一格一格向前。他的脑子里此刻同时在处理好几件事，眼前这个人的实力上限在哪里？天神组法官阿里瑟姆已死，光照会发出的最高警报还悬在那里，但这个警报针对的对象正坐在他们的大厅里翘腿等数据解算，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

有趣的是，这反而是今天最让人不安的事。

“你叫什么？”里德向圣主问道。

圣主没有回答，一旁旺达冷声道：“你还不配得知主人的名號。”

里德没有在意旺达对自己的不屑，默默地记录下“旺达主人”这四个字。

六小时对於解算任务来说算是极限压缩了，但圣主没有催，也没有在大厅里閒逛，就坐在那把椅子上，偶尔和旺达说几句话，声音不大，內容听不清楚。

旺达坐在圣主椅子旁边的台阶上，把阿里瑟姆的晶体拿出来对著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装回去，拿出来，再装回去，像是在把玩一颗普通的装饰石。

黑蝠王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他走过来，在距离圣主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欠身：“天神组在我们宇宙中还有其他人员，如果你需要相关信息————”

“不需要。”圣主没有看他，打断道：“他们什么时候该死，我自会去处理。”

黑蝠王后退一步，对方身上的气场太强，压得他抬不起头，索性就不再说话。

五个半小时后，进度条跑满了。

里德把坐標列印出来，递过去。纸质的，他特地选了纸质，拿著比全息屏幕踏实一些，至於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圣主接过来扫了一眼，折起来交给旺达。

“数据里有没有永恆族现存成员的位置。”

“有一部分，”里德解释道，“不完整，永恆族行动隱蔽，我们追踪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够了。”

圣主站起来，往门口走，脚步不紧不慢，灭霸从墙边推开，跟上去。旺达走在圣主左侧半步的位置，不前不后。

快到门口的时候，圣主停下来，没有回头：“告诉这个宇宙的守护者们，新的秩序从今天开始了，你们的王出现了。”

声音不大，在大厅里迴荡了一下，就散掉了，但这句话却一直在在场的所有人的耳中迴荡。

蓝光亮起，三人消失。

大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谁都没有动。

最后是玛丽亚·兰博把双手的能量收掉，长呼一口气，坐到旁边的台阶上，把脸埋进手掌里，刚才的室息感令她差点喘不过气，特別是那个旺达，她隱约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对方手中，而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卡特队长把盾牌靠在腿边，看著查尔斯还歪著的轮椅，没说话。

里德重新坐到控制台前，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打开记录文档，开始打字。

光照会歷来记录各类超自然威胁，每种超自然威胁都有对应的等级分类，从宇宙级到行星级，建档立案，分类归档，可对於圣主今天出现在这里这件事，这个轻而易举杀掉天神组的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分级。

他在威胁等级一栏停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填了两个字：

未知。

“你叫什么？”里德向圣主问道。

圣主没有回答，一旁旺达冷声道：“你还不配得知主人的名號。”

里德没有在意旺达对自己的不屑，默默地记录下“旺达主人”这四个字。

六小时对於解算任务来说算是极限压缩了，但圣主没有催，也没有在大厅里閒逛，就坐在那把椅子上，偶尔和旺达说几句话，声音不大，內容听不清楚。

旺达坐在圣主椅子旁边的台阶上，把阿里瑟姆的晶体拿出来对著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装回去，拿出来，再装回去，像是在把玩一颗普通的装饰石。

黑蝠王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他走过来，在距离圣主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欠身：“天神组在我们宇宙中还有其他人员，如果你需要相关信息————”

“不需要。”圣主没有看他，打断道：“他们什么时候该死，我自会去处理。”

黑蝠王后退一步，对方身上的气场太强，压得他抬不起头，索性就不再说话。

五个半小时后，进度条跑满了。

里德把坐標列印出来，递过去。纸质的，他特地选了纸质，拿著比全息屏幕踏实一些，至於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圣主接过来扫了一眼，折起来交给旺达。

“数据里有没有永恆族现存成员的位置。”

“有一部分，”里德解释道，“不完整，永恆族行动隱蔽，我们追踪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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