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 番外 if 线 - 竹马 (4) 】 天生一对

简若沉走到一半 , 觉得半夜去找人问这事儿挺傻的 。

他和关应钧那么多年没见了 , 关系也疏远不少 , 就这么去有点不礼貌 。

于是他便脚跟一转 , 去了木亭 , 打算自己坐一会儿 。

那木亭经历多年风吹雨打 , 仍然屹立不倒 , 像一座记忆的丰碑 。

还未走近 , 就看见灯下有个人 , 简若沉蹲下来藏在树丛里 , 扒开叶子往那里看 。

关应钧倚靠在木亭的亭柱上 。

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衬衫 , 领口大敞着 , 嘴里叨着一根烟 , 烟头的红光随着呼吸明明灭灭 。

烟雾腾起 , 将灯光笼罩在里面 , 照得关应钧露出的肌肤上一些疤痕格外明显 。

以前的关应钧不会抽烟 , 也不会靠在木亭上 , 因为会沾灰 。

简若沉不知道该不该去跟人聊一聊 , 突然觉得有 「 点近乡情怯 “。

现在的关应钧好像才是真正的他 , 白天的平和 、 礼貌 、 都是装出来的 。

关应钧变了 。

骨子里那股冷静中透着疯狂劲堪堪压在躯壳债张的肌理下 , 叫嚣着往外冲 。

有点陌生 , 不像是小时候那个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哥哥 。 他整个人的气质和身价 , 都和其他兄弟不同了 。

给人的感觉不是一个兄长 , 而是一个男人 。

关应钧将抽到滤嘴的烟摆灭在随身烟灰缸里 , 随后又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 , 簇 “ 地擦亮打火机点亮 。

他点烟的时候侧着头 , 火光在俊逸的侧脸明明灭灭 。

点完了烟 , 就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从唇间拿开 , 拿眸 , 视线精准地落在简若沉藏身的灌木丛上 ,“ 出来 。“

简若沉扒着树叶的手指一松 , 那点近乡情怯很快被好奇心之类的情绪强势压倒了 。

他探头站了出去 。

关应钧一愣 。

他还以为是萧文光或者其他人 , 没想到简若沉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 , 你 …

关应钧只说了一个字 , 想起指尖夹的烟 , 于是立刻把才吸没一口的烟揭灭在随身烟灰缸里 , 怕呛到人 , 又拿手在身边挥了一下 。

“ 抽呗 , 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 。 “ 简若沉走过去 , 倚靠在亭子中间的桌沿 ,“ 你好像挺有压力的 , 憋在心里不好 , 抽烟也算是一种泄方法 , 不要有瘾就行 。“

他直直看着关应钧的眼睦 ,“ 你是不是没做心理疏导就回来了 7“

关应钧嘿 “ 了一声 , 不自觉想躲避这道清泠泠的视线 ,“ 做了一次 , 感觉没什么用 。“

他觉得视线交错都让人心尖麻 。

长官特意在他面前提了筒若沉和心理学专业 , 定然是因为他专业能力极强 , 情绪感知能力敏锐 。

「 你都不敢看我 。 “ 筒若沉有些玩味地勾了一下嘴角 。

一个警察 、 一个卧底 、 心理疏导都没有做就回来了 , 大半夜不睡觉在木亭里抽烟 。

要么是愧疚迷茫 , 不知道怎么面对年少时的不辞而别 。

要么就是另外一种更不可言说的情感 。

如果是前者 , 应该不至于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

筒若沉直起身 , 转身坐到凳子上 , 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 坐 。“

关应钧就和面诊的患者一样坐下 。

“ 卧底很难吧 ? 我看你受了很多伤 。“ 简若沉托着腮起了个话头 。

关应钧下意识道 : “ 还好 。“

“ 你真的好难敞开心康啄 。 “ 简若沉笑了一下 ,“ 警局的心理疏导员最怕遇到你这样的人了 , 再好的心理医生遥到心理防线这么坚固的病人也会束手无策的 。“

关应钧意识到简若沉在给他做疏导 。 奇异的是 , 他竟然诡异地觉得这句话是在夸他 。

下一瞬 , 简若沉验证了这个想法 ,“ 卧底就是要心理防线坚固 , 太容易敞开心康就回不来了 。“

筒若沉说话时一点都没有久别重逢的拘谨 , 仿佛躲在树丛后偷偷观察的人不是他似的 。

关应钧问 :“ 你想我回来吗 ?“

筒若沉回答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 “ 我当然想你 。“

关应钧脑子轰然 , 感觉血液从指尖倒灌进了大脑 , 整个人都沸腾得冒泡 。

他感觉简若沉看出他心动了 。

筒若沉看一眼就什么都懂了 。

他没想到关应钧会出现这种感情 。

为什么呢 ?

他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 , 关应钧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性格 。

难道是因为脸 ?

简若沉拙手摸了一下面颊 , 继续道 : “

你做了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 而日成功了 , 为什么会睡不着觉 ? 是不是一闭眼就会想到以前的场景 , 就好像

… 掉到兔子洞里的爱丽丝 , 出来后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与其他人诉说 2“

筒若沉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 。

他联想到一米九几的男人穿着百襄褚滚进兔子洞的场景 。

关应钧也无奈笑了一下 。

简若沉先敞开心扉抛砚引玉 :“ 听说你去做卧底之后 , 我就在想 , 为什么来选卧底的老师从来都不选我 。“

他说着 , 义愤填膺起来 , 气呼呼道 : “ 我大一就破过两起案件 , 大二开始就跟着老师一起出现场和警方合作审讯犯人 , 但有人来警校选卧底这件事还是昨天才知道的 ! “

关应钧语带安慰地解释 : “ 你高中年年第一 , 人际关系网宽阔 , 朋友众多 , 到了大学后与警方一起破案 , 肯定会获得全校表彰 , 网上稍微找一找 ,

都能看到你的照片 。“

他顿了顿 , 情真意切叹道 : “ 太优秀的人做不了卧底 。 我从高中起就只考年级中段 , 进了大学不加入任何集体性组织 , 与警局的联系也私下进行 ,

蛮然我的成绩也很不错 , 但所有人说起排名 , 只会记得第二 , 不会记得我这个第一 “

这些事他从没有和第二个人说过 。 他不能说做卧底之后生的事 , 却能说做卧底之前的心路历程 , 说自己是怎么样拿到了当卧底的机会 。

他从离开那年起 , 说到了彻底成为卧底之后的心路历程 。

关应钧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话要说 。

是对面坐着的人不一样 , 对着那双棕黑的眼睛 , 他自然而然就能说下去了 。

关应钧闻到简若沉身上弥漫的味道 , 像是什么水果的气味 。

他恍惚一瞬 。

年少时的记忆是格外鲜明的 。

仿佛一晃神 , 原先那个坐在石凯上都够不着地面的人就长大了 , 变得可靠 。

关应钧说完了自己将儿歌当做心理锚点的事 , 缓缓停住 。

「 简若沉 。“ 他忽然喊了一声 。

“ 嘲 ? “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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