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荒阁 https://www.shuhuangge.com]

生的一样,驾驶舱里那位老人最后帮了大忙。他被克劳利推下飞桥时摔折了锁骨,更棒的是,这人本身十分有钱有势,完全不介意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老人一心希望大家意识到他非凡的影响,要求在场所有人,无论在做什么的都必须给予他绝对的关注与关怀。
他痛苦号叫,慷慨激昂地陈述那个疯子如何野蛮袭击他,偷走他的船。他还扬言要起诉公园管理部门,中途停顿了一下指着我说:“全靠那位勇敢又了不起的人!”这形容当真恰到好处,大家纷纷向我投来赞赏的目光。不过大家没看太久,因为老人要说的远不止这些。他嚷着要求注射吗啡,要求直升机接送,责令管理员立刻保护好他的渔船,打电话叫律师,还含糊地威胁要立法,甚至要叫他的私人朋友州长过来。真是够烦人的,不过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这道景观如此完美,以至于没人发现他的女伴正裹着毛巾站在一旁,除了上半身的比基尼胸罩,几乎浑身赤裸。
同样,也没人发现那位勇敢又了不起的男人——亲切神勇的德克斯特牵着两个任性的孩子,离开了骚乱,回到相对平静理智的基韦斯特岛。
抵达酒店的时候,工作人员通知我们,奉警方命令,套房依旧处于封锁状态。我理应料到这点。我自己就曾封锁过不少犯罪现场。然而就在我累得快躺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时,接待员再次向我保证他们已将我们移至更好的套房,一间能够切实欣赏到海景的套房。像要证实一切终已好转,所有麻烦与混乱最后都会变得有意义一样,接待员通知我们,经理对我们的不快遭遇深表道歉,他已退还所有房款,扔掉我们的账单,希望我们愿意接受酒店今晚赠送的免费晚餐,包含酒水饮料。这并不表示酒店或酒店工作人员与管理人员愿以任何方式为此次不幸意外负责,而是经理确信我们会同意并享受余下时间,只要我在一张小纸条上签字,声明酒店对此次事件并无任何责任。
我忽然感到身心俱疲,然而莫名其妙的幸福感也随之涌上心头。一个朦胧的念头隐约浮现在我脑中,告诉我最糟的日子都已结束,现在一切真的都会慢慢好起来。这次我经历太多,大多时候都在遭遇惨败,但我依然完好地坐在这里。尽管表现糟糕,行为依旧邪恶得无可挑剔,可我得到了免费晚餐,还可以在豪华套房里享受免费假期。生活当真顽皮、可怕、不公平,而且就该如此。
于是我向接待员报以最灿烂的微笑,说:“给孩子们一人一份香蕉圣代,为我妻子准备一瓶梅鹿辄,这事儿就成交了。”
丽塔一早便在升级后的新套房里等我们回来。新屋子着实能够欣赏到美妙的海湾景色。想起几小时前在码头目送双体船离去时看到的景致,欣赏这种明信片般的海景让我觉得轻松许多。丽塔想必已在阳台欣赏过一阵美景——甚至更久,因为她开了小冰箱,为自己调了一杯自由古巴鸡尾酒。我们进屋时,她“腾”地站起来,匆忙走到我们身旁,如同颤抖的化身一般整个人抖个不停。
“德克斯特,天啊,你去哪儿了?”不等我开口,她继续说道,“我们拿下房子了!噢,我的天,我依然不敢——你们都不在!就是那栋,你提过的那个,142号,离原来的家只有1.5英里!还有泳池,我的天,就是——还有一位竞标人,然而不等——他们就退出了。是我们的了,德克斯特!我们有新房子了!一栋极好的大房子!”她吸着鼻子哽咽起来,又说了一遍:“噢,天啊!”
“太棒了!”我说,虽然心里并不确信是否真是如此。但我尽可能说得信心十足,毕竟她在哭。
“我只是不敢相信,”她又开始抽泣,“竟有这样的好事儿,我帮我们拿到贷款——阿斯特,你晒伤了?”
“不严重。”她说,但事实上那比晒伤严重多了。她的侧脸吃了克劳利一拳,全红了。我确信那里不久就会变紫,但我也确信我们能糊弄住丽塔的疑问。
“噢,瞧瞧这可怜的小脸,”说着,丽塔伸手抚上阿斯特的脸颊,“都肿了,你简直不能——德克斯特,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噢,”我说,“我们去划了一会儿船。”
“可是——你说你们要去喂鲨鱼?”她问。
我看了眼科迪与阿斯特。阿斯特也看了我一眼,抿嘴窃笑。“鲨鱼也喂了。”我说。
当晚赠送的晚餐美味至极,我发现免费餐点味道总是略胜一筹。连续两天被基韦斯特岛贪婪洗劫钱包后,这顿饭可谓物超所值。
前菜上来3分钟后,我妹妹德博拉·摩根警长像阵4级飓风一样突然出现在酒店餐厅,令这顿晚餐的美味更上一层。她走得太快,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坐到桌旁。我敢肯定自己刚才肯定听到了音爆44。
“德克斯特,你他妈——你,呃,到底在做什么?”她愧疚地瞥了一眼科迪与阿斯特。
“嗨!警长姑姑。”阿斯特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自从知道黛比配枪并能指挥一大群男人后,阿斯特便对她神往不已。
黛比也对此了然,她朝阿斯特微笑道:“嗨,宝贝儿。你怎么样?”
“棒极了!”阿斯特激动地说,“有史以来最棒的一次假期。”
德博拉挑起一条眉毛,感到些许意外,但嘴上只是回道:“嗯,很好。”
“什么风把你吹来基韦斯特了,老妹?”我问。
她皱眉看向我。“大家都说胡德跟着你来了这边,然后他就——死在你的房间里,看在克里斯的分儿上,”黛比说,“我是指,耶稣基督。”45
“确实,”我冷静回道,“多克斯警长也在。”
德博拉下巴紧绷,明显在咬牙。我不禁怀疑我们俩小时候遇到过什么,不然干吗都这么爱咬牙。“好吧,”她说,“你最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
我看了一眼餐桌旁的家人。尽管我非常愿意与我的妹妹分享我的悲惨遭遇,但有些细节实在不适合所有人听——我是说不适合丽塔听。“陪我去大厅坐坐吧,老妹。”我对她说。
黛比随我来到大厅,一同坐进松软的皮沙发,然后听我道出了一切。与人倾诉的感觉惊人地愉快,她听讲完后的反应更令我心情舒畅。
“你确定他死了?”她问。
“德博拉,看在上帝的分儿上,”我说,“我亲眼看见他被巨鲨撕成两半儿。他死了,被消化没了。”
她点点头。“好吧,”她说,“我们成功了。”
听她说“我们”的感觉真好,虽然有些糟心的细节不能深究。毕竟“我,德克斯特”,本身就是“我们”。“胡德的事你怎么看?”我问。
“那浑蛋罪有应得。”她说。真令我惊讶,她居然会赞同同事横死。或许她也注意到胡德恶臭的嘴巴,现在总算可以彻底摆脱了。但我同时也意识到,胡德对德博拉的短暂攻击,或许真会对她的职业生涯造成危害。
“你在警局还顺利吗?”我问。
她耸耸肩,完好的那只手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的石膏。“我抓到的精神病还在监狱里呢,科瓦斯基,”她说,“一旦重新接手案子,我就能证明自己。人就是他杀的。胡德改变不了事实,何况他现在死了。”
“但基韦斯特警方不是依然认为我杀了胡德吗?”我问。
她摇摇头。“我和……呃,布兰顿警探谈过,”她说,我点点头,“那个人在德赖托图格斯群岛码头丢下一个背包,里面装了一根棒球棍和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真心想知道他有没有想出什么新点子。
德博拉一脸怒容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妈的,”她说,“胶带、晒衣绳、鱼钩、木工锯子之类的。”眼下她的怒气很明显了,“关键是棒球棍,上面有血、软组织与毛发,他们认为很可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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