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对，我杀人了，杀了全村。

所以……

「别紧张，凶手已经认罪了，我是来跟你了解一下情况。」马队长拿着本子走了进来。

凶手？不是我吗？

我的疑惑尚未在脑子里浮现，马队长告诉我，艳艳已经认罪了。

她说，是她趁着我不注意，把头孢放在了酒坛里。

头孢配酒，三十分钟就能发作起来要人命。

她恨他的家人，恨村子里那些人，他们都是恶鬼，她要让他们死。

当初为了不让高母和高晨光察觉，我把买来的头孢全都拆了外包装烧掉，把药存在了一个瓶子里。

警方找到了我存放头孢的瓶子，上面的指纹已经被艳艳擦过了，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至于头孢的来源，艳艳说是她让村医买的，而那个村医也在吃席的死名单上，已经无法确认。

另外，警方在酒坛上的确发现了艳艳的指纹，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艳艳的确动过那坛酒。

我不知道艳艳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秘密的，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替我顶罪，甚至还把伪证做到这个份儿上。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背叛，觉得对我有愧，抑或者是因为，她被强行打掉孩子时，我别有用心地给她的那点温暖。

我是个自私的人，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坦然接受了她的示好。

我只是，给自己报了仇而已。

我把我的经历说了一遍，除了艳艳为我顶罪的事。

「艳艳，会怎么判？」我半晌才缓过来。

「这孩子除了身体有严重损伤外，还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自闭症，程序走完后，会强制医疗监外执行。」

马队长合上笔记本，起身，又提了一句，「我们在那家牛棚里发现一具尸体，头部被钝器重击至死，确认身份是那家的次子，高晨宇。」

我小拇指缩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是高晨光杀的。」我说。

那晚，高晨光打了高晨宇后，我隐晦地提醒他，如果高晨宇以后都不回来，我肚子里孩子的爹就只能是他。

高晨光心思粗糙又冲动，半夜趁着高母睡着，拎着斧头进了牛棚。

18

一个月后，我去精神病院探望了艳艳。

她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看到我，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艳艳，我给你带了哈根达斯。」

我把带着的冷藏箱打开，将冰激凌放在她跟前，「这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哈根达斯，很好吃，你尝尝。」

艳艳的视线落在那盒冰激凌球上，她没有接我递过去的勺子，只是伸着舌头在冰激凌球上挨个舔。

「很甜吧，我没有骗你。」我说。

她的头低得很深，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却看到冰激凌球上多了几颗水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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