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荒阁 https://www.shuhuangge.com]
给您播放了莫扎特《安魂曲》从合唱到女高音独唱的部分。这段乐曲极尽了所有交响乐的演奏形式,有将近六分钟长,大家觉得怎么样呢?这是一首用尽各种方法来表达悲伤的乐曲。我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啜泣的声音。
因为这首乐曲又叫作《悼念死亡者的弥撒曲》,所以我想一定会有人说这个节目就要结束了,或者说DJ已经去世了这是对他的悼念,等等,恐怕各种臆测会层出不穷。其实,写着这样内容的邮件正源源不断地向我涌来。不过,节目没有结束。只是我倒是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话虽这么说,我也还没到另一个世界去。
那么,现在的时刻是凌晨两点五十二分,这里是您的想象电台。陪伴您的一直是我,最会打比方的话痨DJ阿克。请您慢慢欣赏我们的节目直到最后。
说得好听,其实我要说的话真的已经没有了!哈哈,我从好几天前开始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每天连续不断地说到天亮。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还是第十三天?还是已经过去四十多天了?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对时间的感觉。甚至觉得时间是不是已经停止了,不,应该问时间真的没有停止吗?既不在今生,也不在来世,这种状态在佛教中被称为“中有”[17],这还是之前一位女性听众朋友告诉我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各位听众我们都是——身处“中有”ing。
我这强打精神装开心的事儿已经露馅儿了吧。嘿嘿,说真心话,我感觉自己好像在没完没了地重复着同样的一天。不,也许说是同样的也不准确,我至少可以确定每天和大家聊的内容都是不一样的。但广播结束了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一股向后退去的海浪抓住了我的后背,把我又带回到某个固定的时间点去了。所谓的永远实际上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呢?并不是一条旷阔笔直的大道一直通向没有尽头的远方,而是地狱般的单调的短距离重复。
就是那个,他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岩石上的人,最近我越发健忘了,就是那个推巨石上山然后石头一定会掉下山的那个,啊,叫西西弗,不对,应该叫西斯……弗斯,也不对。对,叫西西弗斯[18]!我现在就是那个神话里说的那种让人受不了的状态。西西弗是游戏里电车的名字吧?啊哈哈。
不过呢,虽然这些日子对我来说就只是一种重复,但我并不觉得讲话部分的内容是无聊的哦!因为只要有听众在,我就会调动起自己所有的奉献精神。啊啊,可是还是很痒啊!哎呀,真受不了!从刚才开始我的右脚尖儿就在痒。大脚趾指甲下面那块儿皮肤有点硬的地方,简直痒得受不了啊!我感觉到我的脚一直都是穿着鞋的,是不可能被虫子咬到的啊。白天被太阳一晒有点儿闷热潮湿,好像现在更严重了。而且,我连动一下脚趾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受不了啊!
说到这里,各位,所谓的痒到底是什么呢?人类为什么需要这种感觉呢?痛,我们是知道的。在狭窄的洞穴里撞到头,感觉到痛了,下次再去时就会记得蹲得更低些了。被野生动物咬住了,感觉到痛了,就要想方设法杀了那家伙让它松口,并且要保持安静,休息到不再觉得痛了为止。可是与痛的感觉相比,痒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是为了提醒我们个人卫生情况不好而痒的吗?可是有时候刚洗好澡就痒了啊,那个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再比如说,是因为被蚊子叮了会传播疾病?可要是那样的话,那绝对不应该是痒,而应该是痛才对啊。痒,这感觉让人觉得不够给力啊。
不过呢,各位听众,如果我现在说正是这个痒劲儿现在却成了我心灵的依托,您会吃惊吗?我怎么突然用上敬语了,哈哈,实际上我觉得事到如今只有这个痒劲儿能向我证明我到现在还是我。
在我向大家坦白为什么我会如此依赖痒的感受之前,我还有点事情要跟大家说。首先,被我当作命根子一样紧紧握在左手的手机,它老早就没电了,没办法接收任何信息了。我眼前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全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像现在这样过度亢奋地在广播里说个不停。虽然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可以很真实地感受到DJ阿克就是我,可实际上这种感觉也一点点地变得模棱两可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当我讲完一段对往事的回忆,我都会觉得在我的记忆里这段往事并不是我自己的经历,它感觉很遥远,好像是某个听众来信里的内容。相反,每当我读完了某位听众的来信,我都觉得我读的好像是我自己的回忆。
比如关于初恋。我想各位听众可能都还记得吧,我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她梳着一头短发,是个毫不起眼的小个子女生,在那之前我完全没注意过这个人。那天我们正在上音乐课,所有人都站着合唱时,她憋不住尿,结果就那么站着失禁了。我站在她身后隔着几排的地方看到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就一直脸朝前没停下来继续唱着歌。所以我感觉好像小便从短裙里流下来的声音和歌声相互呼应在一起。不知为什么,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喜欢这个女孩子了。可能那让年幼的我萌发出某种对性的感悟,也可能是我被这女孩在如此糟糕的状况下竟然没有哭的那份刚毅感动了,抑或是她那被命运捉弄却无计可施的可怜身影捕获了我的心,我实在是搞不懂。
那么,这段往事这真的是我的亲身经历吗?我越来越怀疑这一点。还是说,我是从谁的来信当中读到了这段故事呢?各位听众朋友,请大家充分利用我节目新近开发并已投入使用的多人同时转播系统告诉我正确的答案吧!拜托了!
“不是不是,这个还真是阿克先生的亲身经历,而且是你的故事中我印象最深的一个。”
“好色鬼!”
“这是恋污癖的自白。”
“还挺深奥的呢。”
“好像是你自己说的,然后你还爆笑来着哦。”
“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我记得不是别人的来信哦。”
“对对,当时我也笑了。因为你还吐槽自己说喜欢女性的原点怎么是小便啊!”
“我前几天才开始收听,所以一无所知。”
“‘阿克变态说’的根源就是这个段子。”
“变态!”
“变态!”
“不,是纯爱。”
“你说你忘了,这是怎么回事?”
“阿克先生,你要振作啊!”
“嗯?你们在说什么故事啊?”
“DJ阿克这个卖蠢的家伙他现在还在吗?”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听了各位听众的发言,貌似这件事还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啊。看来我是真的不太正常啊。
那么,下面这个故事是怎么回事啊?可能大体上还是我自己的记忆,可是我觉得很多细节都很怪。我可以问大家一下吗?
在我老爸的右胳膊上有一块跟米饼差不多大小的地方,光溜溜的没长毛。从小时候起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一直好奇得不得了,却一直不好意思问。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禁止自己跟父亲撒娇的原因吧,而且我也觉得应该留下一个悬念。
大概到了高中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原来那是烫伤留下的疤痕。那是因为我的好朋友被教室的暖炉烫伤了手背,留下了一个同样的疤痕。于是有一天我试着向老爸问他是怎么烫伤的。老爸跟我说,那是在他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有一年冬天他不慎跌倒,摔倒时右手碰翻了火盆上的铁水壶,结果热水浇到手臂上了。可是这件事也并不是老爸自己的记忆,而是他从奶奶那里听说的,那之后还是婴儿的老爸躺了好多天。听说那时候,一到晚上就是爷爷抱着我老爸睡觉。每当想起老爸看上去很自豪、很开心地讲述这件事时的样子,我就深深地嫉妒起他来。不过一想起这件事,我的心情反而会变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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