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荒阁 https://www.shuhuangge.com]
术历史博物馆里,挂着一幅雅各布·范·鲁伊斯达尔62的油画,题目叫《大森林》。上面画的是一片广袤的阔叶林和里面粗壮的橡树树干;还有画家一再使用的桦树身上那种引人注目的白色。而另一件画家惯常描绘的对象就是在画的前景部分出现的一汪幽暗反光的水。在这里,画家展现的是一处很浅的浅滩,水下的手推车的车辙痕迹清晰可辨。过了浅滩之后,那条黄沙铺就的手推车路掉头向左,一直延伸进了森林内部。这幅画的名字很有可能来自于画本身的尺寸。因为画上的森林并不大;森林的后面则是一片空旷的平地。人们在森林旁边和平地栖居:前面是一个漫游者,他戴着帽子,拿着拐杖,坐在路边,身旁放着行李;后面则是一男一女,两人正从路的转弯处走过来,他们穿着轻便的衣服,带着一把伞(天上是白里透灰的云层)。不过,也许这幅画的确是某一个“大森林”的局部;也许画的立足点不是在外部,而是已经在森林内部了,而目光也正从身后森林的深处返回到原来的方向上,这在一个漫游者而言是非常自然的事情。而那种辽远开阔的感觉则因为17世纪荷兰风景画的一个特点而得到加强:尽管那些画的尺寸很小,但是在观赏的时候,它们会连同里面那些宽阔的水面,沙丘小路以及落叶堆(在一片内容丰富的天空下)开始慢慢生长。你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高高耸立的树木在生长,伴随它们生长的还有一片安静的晨光。甚至那两个驻马不前的骑士:他们也在站立和生长。
在萨尔茨堡的附近也有这样一片森林:它既不是今天的那种城市森林,也不是什么万木之林;但是它真实得让人惊叹。森林的东侧有一个村庄名叫莫茨格,这片森林与村庄同名。通向那里的道路开始于修士山(M?nchsberg)与要塞山(Festungsberg)之间的一处类似于隘口的洼地,人们称之为“隘口门”(“Schartentor”)。它在萨尔茨堡内城与南面的平原之间构成了一个准岔路口。平原上村落绵延,一直延伸到温特斯山的山脚下。在隘口门拱那里就已经可以看到森林了:森林里长满了高大的树木,它们由东向西似乎贯穿了整个平原,直至海尔布隆区的那座有两个高耸主峰的山丘前。从城区的角度看过去,在走路不到一个小时的远处,就已经可以望见森林处在一种淡淡的蓝色中,仿佛有个类似河流的东西在中间流过(确实有萨尔察赫河向东流过)。我们的道路途经某处城市草坪,那上面,水泥铺就的小径纵横交错,脚步声此起彼伏,草坪的中央那座孤零零的房子是从前的“农田守卫者之屋”,到了晚上的时候,某扇窗子里面就会有极其微弱的光线透出来,同时还有一支无声的歌曲从里面飘扬出来。经过草坪后又穿过了一条迂回旁道,连续经过了三个有着新的停车标志的红绿灯后,就来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区域(图莫格城区),在这片区域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城市气息的东西,一路走来,再也没有什么橱窗来转移你的视线。路旁是一条向相反方向流去的小溪,那原本是某条运河的支流,有时那溪水会焕发出不断膨胀的光芒,让人想起某些不确定的东西。这里的树大多是桦树,质朴如画,就仿佛置身于东欧一样。低矮的树则是灯红色的柳树,在阳光的映衬下,就像是无数支烛台混杂在一起。
突然,这条经过平原延伸到这里的道路略微向上爬坡——以至于骑车的人不得不从鞍座上站起来蹬骑一小会儿——然后,道路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平地上继续向前伸展。这几米的落差就已经造就了一个高地。这里的草地不再是城市的草坪,而是一片空旷的田地,上面只有一家孤独的农舍。这时你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一阵从远处高高耸立的温特斯山吹来的下行风(假如在回来的路上,在海拔较低的地方一直都没有风的话,到了这里之后你就会感受到更为强烈与更为突然的暖气流)。在离山脚下的沼泽地不远的上空,经常有轻纱般的雾气升腾。而当这薄雾转成浓雾时,人们就会看到许多如鲜花般绽放的树冠。实际上,这前部的草地就有一部分是沼泽土:田鼠挖出的土丘是黑色的(里面夹杂着白色的小石子);农舍的母鸡在这里嚓啦嚓啦地刨地,颈部浓毛经常被风吹得竖起。另外一条小的运河从路下方的水泥管道中横穿而过,路面上有一大块石灰岩,就像横在路上的一座桥梁,路从那块岩石上面穿过,一直通向下一个人类的聚集地。
那个聚集地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那两株被风刮得已经倾斜的巨大松树,位置就在入口——不过不是在路边,而是在沥青马路的正中间,就像是孤岛上的植物,它们算是街尾那排经常处于强烈的阳光反射中的松树的前奏。透过许多房子的窗户,你就已经可以看到后方一片空旷的土地了:这个地方唯一一个具有城市气息的地方就是它的名字里有“胡同”这两个字。但是,这个地方也没有任何乡村气息。两排房屋似乎要一直延伸进那片荒地。房子都很低矮,颜色各异,主要都是木结构建筑,几乎所有的房子上都爬满了浮雕一样的葡萄藤。这个“陶克斯胡同”又长又直,房子的花园里有黑色的苔原土,而在每家每户都经常会听到不同语言的声音,这一切都让人想起了某一条“北方的先锋大街”。不过,在那条先锋大街上,经常会看到被拴在木桩上的狗在哀鸣与嘶号。而在这里,却只有许多猫静悄悄地在两排房屋间穿行。
胡同的尽头就是那排松树,它们形成了某个公墓的入口。公墓前面的饭馆里偶尔会有醉汉被推了出来,他们还会在门口顽固地唱着歌,然后突然停止,踉跄而去。公墓很大,有好几条平行的道路都从墓地穿过,然后一直通向南方。公墓里最突出的就是某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的雕像,但是——这在油画上是从未出现过的——先看到的却是它的侧面。每一条路都是一条长长的林荫大道,在远处出口的拱门那里,那是莫茨格森林的前沿在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有的时候,这里也会有缓缓行进的送葬队伍,在钟声的不断敲击中,走在棺材后面的陌生人也会在某个瞬间变成了亲属。
莫茨格森林的前沿是路上遇到的第三块草地:它既不是城市草坪,也不是农业用地,而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上面几乎没有一棵树,它不由让人想起了一个刚刚变成陆地的湖泊;风很大,在经历了公墓里柔和的空气之后,这里的风经常伴随着冬天的寒冷。草地的一部分被用作运动场,一个偶尔经过的路人有时会被叫住去充当裁判;孩子在这里比在其他地方都更不认生,大人经常会被他们卷入有关天气的对话中,这类对话的开头通常都是:“今天很冷,是吧?”在某个地点,可以看到一排长长的牧马场的木栅栏,在有雾的天气里,放眼望去,目光就好像从日本式的移门中间穿过一样。一座从前的农舍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里面的一切都保持原样,很多东西甚至还可以像从前那样使用,例如水井,水槽,和石质长椅,还有一个巨大的圆锥形柴火堆——但是,它却再也无法证明一处庭院的存在了。直到此处,我才又看到了森林:近乎棕色(在暮色中呈蓝墨色),差不多占据了整个地平线;但同时它又是狭长的:至少在某一个地方,人们甚至可以看到森林对面的光线。森林的右边,高耸入云的那是温特斯山尖那金字塔般的石灰岩躯体。森林的左边,远远地可以望见一处礁石山,山上布满了规则的沟槽,在阳光的映照下,就像一只巨大的扇贝。脚下的路正巧通向森林;这片草地实际上已经属于森林的范畴,算是森林中的巨大空地。
森林开始的标志(除了那些猎人用的高台之外)就是那些欧洲榛子树,还有树上那些即使最细小的风也会使之轻轻摆动的柔荑花序。花序在空中舞动出平行紧密的轻柔线条,仿佛雨落在图表上。而整座森林则是幽暗的云杉林,内部紧密有序,每个单独的部分——从而也包括整体——都将开始转动起来。
踏入森林这个动作就发生在那条宽阔笔直的路上,人仿佛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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