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都染上了悲伤绝望的气息，夜晟温柔地看着顾蕊汐，唇角却是带着笑。

顾蕊汐心中不知道怎么就被震撼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耳畔，轻轻响起夜晟的声音。

“蕊汐，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他的意思，是会去陪她，不论上天还是入地。

然，胸前的一剑，让顾蕊汐失了理智。

她本已入魔，滔天恨意袭卷全身，气息全变。

这样的时候，她是不可能会考虑到夜晟说的这番话具体是个什么意思的。

她猛地推开夜晟，紧接着，拔出胸前的刀。

垂首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狠狠地砸向夜晟。

“夜晟，你够狠！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了心，我依旧能活，但，自此后，我再也不会爱你了，不会因你痛苦，不会因你难过，不会因你而受任何影响。”

“不要……”

夜晟在看到顾蕊汐拔刀后垂首看伤口那一刻，心中便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上前去阻止了。

可惜，顾蕊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蕊汐将自己的心脏掏出，再向自己砸了过来。

伸手，接住的是满手鲜血。

躺在手心里的心脏还在跳动。

夜晟整个人都懵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没有顾蕊汐的身影了。

没有心脏，顾蕊汐也受了重伤，她躲到暗处，借用周围的环境恢复。

她需要的妖魔气，在九幽就是很特别的存在。

而夜晟这个九幽之主很快就找到了顾蕊汐。

“蕊汐……”

一开口，就又是一场恶斗。

夜晟一直想要好好跟顾蕊汐说说，但很可惜，顾蕊汐完全不听他的。

且，现在的顾蕊汐，武力值远超平常，夜晟哪怕是想要先把她给解决了，再来解决自己都不行。

他还是想要跟顾蕊汐说个清楚，一直在努力找寻机会，顾蕊汐也一直在躲。

两人僵持了上百年，天道出手了。

上百道天雷齐齐劈向顾蕊汐。

这一次的攻击，简直是猝不及防，等夜晟反应过来时，顾蕊汐已经被雷海淹没。

这特么……

夜晟大惊失色，闯进天雷，却无法将顾蕊汐给带出来。

即将彻底失去顾蕊汐的认知，令夜晟前所未有的恐慌。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可笑。

他是九幽之主，一直将九幽放在最前面，为了九幽，他好好的一个家散了，儿子和女儿都没了，整个灵界一族都没了。

现在，天道连招呼都没有给他打一个，竟就直接对他最爱的人下了死手。

真当他是没有脾气的？

一直以九幽为使命的夜晟怒了。

他将顾蕊汐的残魂安置好，然后，直接与天道对上了。

“我为九幽尽心尽力，不过就是娶了妻，你就要这般对我？你既不仁，那我就让天道轮回。”

夜晟完全无惧劈下来那一道道天雷，拼尽全力地逆转时空。

“蕊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余生，他只为她活。

夜晟耗尽修为，以血为引，以身为祭，重启时间轮回。

……

顾蕊汐的眼中流出泪，逐渐变了颜色。

她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不满夜晟将九幽放在前面，恨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理夜灵溪，可她没有考虑到，九幽若失守，那灵界一族必亡。

夜灵溪带人灭了灵界一族，她后来也灭了九幽不少人。

当年的事情上，夜晟真的负了她吗？

其实并不算。

他只是以大义为重。

顾蕊汐忍不住自问，如果相同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大概，她也会跟夜晟做一样的选择吧？

“贱人！我才应该是哥哥的妻，你凭什么？”夜灵溪一脸扭曲，再次向顾蕊汐袭了过去：“当年，你侥幸逃过一劫，这一次，没有我哥哥护着你，我看还有谁能救你？”

顾蕊汐抬手一挥，夜灵溪的攻击直接被化解。

紧接着，她闪身上前，一脚将要起身的夜灵溪给踩在脚下。

“怎么？当年是谁把你压得喘不过气，都忘了不成？”

夜灵溪面色骤变，脑子中不自觉想起顾蕊汐身死之后，入魔那百年间的种种，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发抖。

当年，她被夜晟给弃了，并且将她送到最可怕的地方，生不如死。

她几经挣扎，原以为是死定了的，却在将死时被顾蕊汐给救了。

那时的她还暗骂顾蕊汐蠢，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她错得离谱。

顾蕊汐每天折磨得她生不如死，却又在她要死的时候救活她，然后，继续折磨。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顾蕊汐出事。

本来，她在时空轮转的时候，已经死了，可后来又活了过来，当汐影出现在地底，她将其彻底吞噬融合才得以真正出来。

她布下惊天大局，以为可以在千年后的今天将顾蕊汐弄死，没有想到，她还是低估了顾蕊汐。

“一个好好的仙不做，非要堕魔。”顾蕊汐冷笑，完全没有留情的意思，脚下的力道一再加重：“既然堕魔了，那你即便是修为逆天，在本座面前，也只能被压制，本座要你魂飞魄散，又岂是你能挡得住的？”

濒临死亡的恐惧袭卷而来，夜灵溪急道：“你不能杀我，如果我死了，哥哥也会死。”

顾蕊汐猛地一顿，似是信了夜灵溪，又或者不信，但不敢赌。

夜灵溪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心道：蠢货就是蠢货。

然而，下一刻，她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剧烈的疼痛自身体各处传来。

她垂首一看，只能看到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顾蕊汐真就不怕吗？

“夜灵溪，杀了你，我一样能找到夜晟。”

因为夜灵溪的狠辣与疯癫，也因为她当年没有给夜晟多一点信任，造就了后面的一切。

她和夜晟如何，等找到人再说。

但夜灵溪，必须得死。

当其魂灵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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