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猫妖眼中露出谄媚恭敬之色：“公子聪敏异常，一眼便将那榜上的信息全部记住，令老奴钦佩！”

袁灭扫了他一眼：“谁说孤记住了？”

年老猫妖愣了愣：“那您这是？”

袁灭背负双手，仰头看天，淡淡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人族盛行的那些江湖话本里，举凡高手做事，都是这样的风格！”

年老猫妖：“……公子爱看话本？”

袁灭摇头，微微扬起头颅：“孤只是觉得，他们在写属于孤的故事！”

年老猫妖嘴角微抽，欲言又止。

袁灭摆摆手，道：“行了，名单那么长，孤也不愿看，你就简单与孤说说吧！”

年老猫妖点头，认真道：“永州青云榜上，共计一百人，除了悬妖司，镇魔军等朝廷培养出来的天骄之外，还有四大书院，佛道二教的传人，以及诸多江湖大派的真传弟子……”

袁灭眉头微挑，面露不耐。

年老猫妖急忙连忙道：“当然，以公子的天资，遍寻青云榜上，能对您产生些许威胁的，只有排名靠前的那几位！”

“比如那排名第九的剑青云，师承天剑门下，习武不过一甲子，便踏入半步神通之境！更曾在一位神通境初期的大妖手中力战数百招不落下风，最后全身而退，一战成名！”

袁灭颔首道：“能以半步神通战神通，的确不俗，算得上一个人物！但……想威胁到孤，还差些！”

“那是自然！除此之外，还有那青云榜首沈青，已经连续多年占据榜首之位，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劲敌！”

“沈青？”

袁灭自语：“这名字，似乎听说过！”

年老猫妖笑道：“您或许有耳闻，此人正是永州那一位的弟子！”

此话一出。

袁灭本能瞳孔一缩，扭头盯着猫妖：“那老家伙又收徒弟了？”

年老猫妖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凝重之色：“正是！”

袁灭微微低头，手掌不自觉攥紧，声音中多了几分忌惮：“孤听父王说过，永州如今的八方风雨，有一半以上都是出自那老东西的门下！没想到，时隔三百年，他竟再度收徒！”

“永州如今局势，人族有八方风雨，妖族有八大妖王，还算平衡！可若此人成长起来，再添一方风雨，对我们绝不是好事！”猫妖认真说道。

袁灭攥紧的手掌缓缓松开，长长呼出一口气，眼中再度燃起斗志：“强才好！孤初次出山，便是要斩杀人族最强的天骄，方能让所有人知道，我乱魔猿一族最强血脉的风采！”

年老猫妖拱手，朗声道：“公子气势如虹，定能将那人族小辈人头摘下！”

袁灭满意颔首，正要继续发问。

忽然眉头微皱，停止不语。

年老猫妖面露异色，顺着对方视线望去，目光穿过层层云霭，落在那妖市中，一道无头苍蝇般的身影上。

瞧见那道羸弱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身影。

猫妖眼中露出一丝秒懂之色：“公子对那小妖有兴趣？老奴这便安排人将其送到您洞府中！”

袁灭额头划下几道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孤只是觉得她有几分奇怪，这妖市中，难不成还有要饭的？”

猫妖明白了袁灭的意思。

那小妖在妖市中，逢妖便拉住说话，却一直被嫌弃，看着确实有几分人族世界中叫花子的意思。

但……妖族怎么可能有要饭的？

连饭都吃不上的，早就被别的妖吃了！

“老奴这便去问问！”

……

……

很快，猫妖派去的人就回来了。

听见那答案。

袁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番：“什么？九重紫府？吃了可得长生？她真这么说的？”

老猫点头道：“老奴也觉得荒唐！但她确实是这样说的，说有这样一个人族，灭了她全族！”

袁灭越听越觉得好笑：“她是如何知道，吃了那人可得长生的，难道她吃过？”

老猫犹豫了一会，道：“她说，是那个人族这样告诉她的！”

“……”

袁灭摇摇头，“原来是个疯子！”

老猫附和：“确实是个疯子，依人族修行之法，便是五六重紫府，就已人世罕见！七重，只在传说中……九重紫府，就连当年的白衣神侯都做不到！”

“多半，是那人族自吹自擂，爱说大话，偏偏那小妖还蠢的很，居然真信了！”

袁灭瞬间没了很多兴趣，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她可说过，那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周昀！”

“青云榜上可有此人？”

“没有！”

到这里，袁灭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连青云榜都上不去，想来也不是什么入流的角色，不必理会！”

“是！”老猫躬身，又试探性道：“那这小妖……”

袁灭转身走开，摆手道：“这瘦瘦弱弱的看着就没感觉，给我换个壮实的，不……三个！”

“明白！”

老猫恭敬行礼。

直到袁灭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渐渐直起身来。

也便是这一刻。

他的气息完全变了。

从一个卑躬屈膝的奴隶般的羸弱老妖，瞬间变得气息深沉，如渊如狱，犹如一位君王。

他的笑容收敛。

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冰冷和威严，瞳孔中布满血色诡异纹路，连四周的温度，也在这一瞬间降低了无数。

身后。

几道妖影匍匐在地。

“妖君！”一尊顶着羊头的大妖不解发问：“您为何不告诉公子，那周昀的身份？”

原来，这看似人畜无害的老猫，竟是永州三十六位妖君之一的赤瞳妖君！

赤瞳妖君淡漠道：“此人犹如凭空出现，以往并无什么耀眼战绩，更是连青云榜都没来得及上！哪怕实力不俗，但斩杀了他，却无法为公子带来任何好处！”

羊妖略有犹豫：“可是，按照无常护法死前以秘法传递回来的画面看，此人……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九重紫府！若是如此，公子将其斩杀……”

话刚说到一半。

他便感觉一阵刺骨寒意临身。

顿时不敢言语，如坠深渊，跪伏在地上，颤声道：“属下失言，请妖君恕罪！”

赤瞳妖君语气平和：“你跟随本君多年，本君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治罪于你？”

羊妖心中松了一口气。

正要抬头道谢。

忽然身体一震。

只见一只猩红獠牙，沾染漫天血煞之气，直接洞穿了它的身躯。

那獠牙似有生命，疯狂吞噬其精气和血肉。

短短片刻，其肉身枯萎，萎缩，随后更是直接随风飘散，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世间。

“放心，本君下手很利索，它不会感觉到一点点痛苦，只是……略微头晕！”

赤瞳妖君目光巡睃，周遭大妖纷纷噤若寒蝉，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关于那周昀的事，若是有人传出去半个字，这便是尔等的下场！明白了吗？”赤瞳妖君平静道。

“我等谨遵妖君之命！”

赤瞳妖君满意点头，放目远眺，目光似乎穿透了虚无，落在极远之处。

“九重紫府……如此亘古未有的人珍，浑身是宝，本君又怎舍得，让旁人碰你？”赤瞳妖君自语，眼中透着一阵压抑已久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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