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揭开。

龙泽神君茫然的瞪大眼睛：“什么……什么以命换命，？”

神君显然没有想到琉璃盏是需要献祭的，他以为只是让玄月交出琉璃盏，仅此而已。

众仙家眸色骇然：“不是，我们不知道是这样的。”

仿佛是为了让众家们相信，玄月的身体开始了羽化，像是大火焚烧之后，身体变成了齑粉化为了灰烬。

冥决惊骇的死死抱紧玄月，好像这样可以缓解她灰飞烟灭的迹象。

“阿月，不要……你醒醒，我已经证明你是清白的，你是无辜的，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冥决歇斯底里的叫声起伏着，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可是玄月做不到任何的回应。

她其实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是她说不出话，开不了口，就连眼睛也睁不开。

急速流失的生命力夺走了一切鲜活的痕迹。

冥决抱着玄月全身颤抖，他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鼻头发酸：“明明你的行动比说不出口的话更有证明能力，为什么我却不相信你的离开了。”

明明玄月的所有行动都将喜欢、在意，表面得淋漓尽致。

为了保护他而遭受鞭刑，把他当成了小蝙蝠为他出头，面对魔君的怒火她迎难而上。

但是冥决却因为玄月没办法说出‘喜欢你’三个字而离开了她。

也因为离开，让玄月面临了现在的局面。

龙泽神君这个时候才想着补救，他走到了冥决身边说道：“我们并不知道琉璃盏是需要以命换命，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救玄月上仙吗。”

众仙家为了弥补，开口说道：“对对对，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玄月上仙的，只要说出来，我们众仙家都会出人出力。”

“是我们对不起玄月上仙，现在要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斛珠公主只觉得聒噪，仙家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冥决切了一声“死。”

“什么？”龙泽神君一愣，没听清冥决说什么。

冥决抬头大吼一声：“我说你们去死吧。”

众人哑然。

冥决讥讽的打量着四周的人群：“你们不是说只要可以救玄月上仙，让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吗。”

斛珠公主眼神阴冷讥诮，她知道冥决说的是气话，也是故意刺激众仙家，但是斛珠却觉得挺痛快的。

因为这些伤害还不及玄月所承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见众仙家们面面相觑，没有动，冥决鄙夷的笑声从鄙夷发出：“你们刚刚信誓旦旦的说，如果你们拥有琉璃盏，你们也会拿出来救人吗。”

他们只以为琉璃盏是宝物，那里知道要献祭啊。

天道轮回天人五衰，如果没有一命换一命的牺牲，琉璃盏怎么可能改变天命。

一切有牺牲才能等价交换。

这些明明应该是神界清楚的道理，却被他们视而不见。

冥决怨毒的声音发泄道：“说得这么大义凛然，那就去死好了。”

仙家们不悦：“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现在是真的想救玄月上仙，想要出一份力。”

仙家们反而怪冥决不识好人心。

真是可笑。

冥决的话撕破了众仙家的脸面，嘶吼：“你们逼着玄月上仙献祭琉璃盏，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什么神界，什么仙人，全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全部都是凶手！害死了玄月上仙的凶手。”

冥决每一字每一句伴随着罡风呼啸而来。

天空中不知道是感应到了什么，骤变风云，厚重的云层重重的压了下来，

雷光闪电交杂，众仙家们脸色惊变：“业障……完了，我们害死了玄月上仙！”

众仙家大叫：“他……他是要神魂起誓让天道降下业障……”

“他疯了啊，神魂起誓？他是想要和玄月上仙一样变成废人！”

冥决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果可以用牺牲自己来换取业障之火降临，他估计会毫不犹豫的点燃熊熊大火。

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人逼死了他的阿月，他们罪该万死，他们得一块跟着陪葬！

灵力凝聚直冲苍天。

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劈落，一道天雷直冲冥决身躯而去。

怀里的份量突然轻了，她以身躯为盾，挡在了冥决的面前。

在天雷打下的瞬间为他遮起了伞。

雨水滴落脸颊，啪嗒一声，清凉渗入骨髓，带来了一瞬间的清明。

神界怎么会有雨呢。

这是泪，是阿月的眼泪。

冥决打了一个冷颤，清醒了过来。

玄月用自己的身躯拦下了冥决想要用神魂降下天谴的行为。

她张开嘴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冥决好像听到了三个字。

“小蝙蝠……”

冥决想要伸出手将玄月抱在怀里，手一缠绕扑了个空，玄月消散在了风中，神魂俱灭。

雷声大雨点小，闪光之后想象中的痛楚没有降临。

众仙家劫后余生松了口气。

“玄月上仙肯定是在意龙泽神君，不想要神君受到业障惩罚才以身挡雷。”

“想不到玄月上仙为了神君居然做出了如此牺牲。”

“玄月上仙大义啊。”

龙泽神君一个人沉浸在玄月上仙对他念念不忘的幻想中就算了，居然连众仙家也这么理所当然的以为。

冥决没有去在意众仙家们可笑的话，也没有去纠正他们的堂皇自以为是。

因为玄月已经消失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会喊他小蝙蝠的人了。

他坐在诛仙台上，头上的黑发瞬息变成了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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