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嗯，叔叔今天想画什么？”

“我这几天又学会了不少新图案。”

“我儿子让我买这个。”大叔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叫什么咕咕嘎嘎。”

“我也不懂现在小孩喜欢的东西。”

“你看看能不能画。”

手机屏幕上，是一只圆墩墩的黑色小企鹅。

企鹅长著一双蓝色大眼睛，表情呆萌可爱。

“可以。”李思思看了一眼，“这个简单。”

她重新舀起糖浆。

小企鹅圆滚滚的身体、短短的翅膀，还有那双大眼睛，很快在铁板上成形。

连肚子微微向前凸起的憨厚感，都被画了出来。

大叔接过糖画，忍不住惊嘆：

“嚯！真像！你这手艺越来越厉害了啊，我儿子肯定喜欢。”

李思思收下钱，认真说道：“叔叔拿的时候小心一点。”

“它的翅膀比较细，容易断。”

看著她熟练招呼客人，马涛又凑到林川身边。

“林导，角色都送到面前了，你还等什么？”

“咱们明天就开机，直接问她愿不愿意演不就行了？”

林川看了一眼三轮车，“她的家长还没回来。”

“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先和监护人谈。”

“再等等。”

马涛压低声音，“车里还有一对父女呢。”

“咱们已经答应让周美琪演这个角色了。”

“我知道。”林川沉默片刻，“剧本里还有其他儿童角色。”

“给她安排一个適合的。”

“已经答应的待遇，也別给人家降低。”

马涛听到这句话，稍微鬆了口气。

临时调整角色，確实会让人难以接受。

只要还保留参演机会，片酬也不受太大影响，至少不会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小摊前陆续有人光顾。

李思思一直站在小板凳上。

画小狗、画龙、画动画人物。

还给一对情侣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无论图案简单还是复杂，她都会先报价格，再开始製作。

林川和马涛站在不远处，一直没有离开。

晚上八点左右。

广场上的人逐渐减少。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人拖著两个装满塑料瓶的编织袋，缓慢走了过来。

老人身材消瘦。

走路时，左手一直捂著胸口。

隔一段距离便会停下来喘几口气。

李思思看到老人，立刻从小板凳上跳下去。

“爷爷。”她跑过去，抓住一个编织，“我帮你。”

“你別拿，太重了。”老人伸手想拦她。

但李思思已经熟练地把袋子拖到了三轮车旁。

“我拖得动。”

爷孙二人开始收摊。

铁板擦乾，糖锅盖好，剩下的木籤和工具装进塑料箱。

装著瓶子的编织袋也被他们搬到了三轮车上。

整个过程中，李思思没有閒著。

她和爷爷显然已经配合过无数次。

甚至不需要说话，便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马涛望著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难怪，她这股成熟劲，真不是学出来的。”

林川没有说话。

爷孙二人骑著三轮车离开后，他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

“跟上前面那辆三轮车。”

马涛一脸无奈地坐进车里，“林导，咱们搞得跟狗仔一样，直接过去表明身份不行吗？”

“少说两句，跟著。”

三轮车先开到附近一家废品回收站。

老人將两个编织袋里的瓶子全部倒出来，换了几十块钱。

隨后，爷孙二人才继续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三轮车驶入一片老旧的城中村。

周围的楼房最高只有五六层。

墙皮大片脱落。

狭窄的巷子里拉著杂乱的电线，路边停满电动车。

三轮车最终停在一栋旧楼前。

李思思扶著爷爷下车，又將工具箱和剩余物品搬回家中。

等屋里的灯亮起，林川才带著马涛走上前。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片刻后，老人打开门。

看到外面站著两个陌生男人，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请问您是思思的爷爷吗？”林川露出友好的笑容。

“我是。”老人点点头，“你们是？”

“您好，我叫林川，是一名导演，旁边这位是我们剧组的副导演马涛。”

老人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导演？导演跑到自己家里做什么？

林川看出他的警惕，赶紧拿出手机。

“您別担心，我们没有恶意，我以前接受过央视採访。”

“这里有新闻，您可以看看。”

他说著，点开央视专访的相关视频。

屏幕中，林川正坐在饭馆里接受苏冰採访。

视频右下角还有清晰的央视新闻標识。

老人看到后，眼睛逐渐睁大，“上过央视？那可是大名人啊！”

“可您找我......”

“爷爷，是谁呀？”屋里传来李思思的声音。

她走到门口。

看到林川和马涛后，小脸上终於露出明显的惊讶。

“大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老人回头问道：“思思，你认识他们？”

李思思点头，“今天就是这位大哥哥把糖葫芦全买走了。”

“还让我画了一只大熊猫。”

老人一听，脸上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原来是你们啊，谢谢，谢谢。”

“外面冷，快进来坐吧。”

屋子不大。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摺叠桌。

家具虽然陈旧，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地面擦得很乾净。

窗台上摆著几只用饮料瓶做成的小花盆，里面种著几棵青菜。

墙角放著李思思的书包。

书包旁边还整齐摆放著几本小学课本。

李思思关上门后，再次拿过林川的手机。

她认真看了几段视频，又在网络上搜索了林川的名字。

確认他的身份后，她才將手机还回去，“他真的是导演。”

马涛听得哭笑不得，“我们跟了你们一路，现在才相信啊？”

李思思平静地说道：“电视上的人，也可能被別人冒充，先確认一下比较安全。”

马涛张了张嘴。

隨后默默看向林川。

这哪像六岁孩子？

普通成年人遇到央视视频，估计早就相信了。

她还知道上网核对人物身份。

林川坐到沙发上，直接说明来意。

“李爷爷，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剧组正在筹备一部新戏。”

“戏里有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

“我今天在路口看到思思第一眼，就觉得她很適合这个角色。”

“所以想邀请她来参加拍摄。”

“明天正式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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