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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录

问答录

作  者:李洱

类  别:都市

状  态: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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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3-12-16 17:14:01

最新章节:传媒时代的小说 2010年5月20日在清华大学新人文讲座上的演讲

《问答录》作为当代中国文学界中为数不多的一位,李洱学养深厚、思想敏锐、具有勃勃的创造活力,总是走在时代思潮与文学的最前沿,《问答录》为李洱作品系列之一,散文随笔集。内容包括六辑:回应和说明、与批评家梁鸿 问答录

《问答录》传媒时代的小说 2010年5月20日在清华大学新人文讲座上的演讲

友们做一个交流。

这个话题我已经在别的地方讲过。之所以再次提到这个话题,倒不是为了图省事,而是因为它确实是一个困扰我的问题。我想,这也是困扰很多作家的问题。我跟在座的格非平时有很多交流,这种交流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我最早的小说大都是格非推荐出去发表的。我们平时的交流很多,但是就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做过很多交流。但我相信,这可能也是格非比较关心的问题。几年前,格非写过一部短篇小说《戒指花》,我想那部小说的基本主题就是大众传媒对人的命运影响。在我看来,那可能最近几年最重要的一部短篇小说。有些朋友可能知道,我在十年前写过一部长篇小说《花腔》,我主要探讨的是在革命年代里个人是如何消失的。一个人投身革命,是要把个人的存在价值与国家与民族命运联系在一起,他的价值是要通过革命表现出来,由此显示他的国家情怀,但吊诡的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他本人的存在价值实际是被取消了。当然那部小说的主题很复杂,复杂到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基本主题。跟小说所表现的那个时代不同的是,现在,个人的存在价值,个体的生命意义,受到了另一种威胁。这种威胁在我看来,大众传媒的影响应该算是非常突出的一种力量。这也是我最近在写的一部长篇小说中的一个主题。这部小说写得非常艰难,简直是如履薄冰。我记得阿赫马托娃有一句诗,步步都是秘密,左右都是深渊,脚下的荣誉,如同枯叶一片。如果套用阿赫马托娃的诗,我可以说,在小说的写作过程中,那真是步步都是陷阱,左右都是深渊,而写作的快感,真是如同枯叶一片啊。

我们都知道,现在报纸、电视、网络已经覆盖了我们的生活。前段时间,4月23号,是世界读书日。北京出版集团不知道为什么找到我,希望我去谈谈对数字出版的感受。今年的世界读书日的主题是数字出版。当时去的还有你们清华大学的蒋方舟。蒋方舟的口才很好,我不及也。恕我孤陋寡闻,去的时候,我连数字出版的概念都还没有搞清楚。不过,我大致知道,数字出版跟大众传媒这两个概念之间应该有相当大的重合。也就在这个会议上,我听到了一个说法,是北京大学图书馆负责人王子洲先生的说法。他说,传统的写作即将消失,纸质出版也即将消失,以后是数字出版的时代,非常快捷有效。按照他的这种说法,像我这种作家,像格非老师这种作家,在二十年之内必将灭亡。我在回来的出租车上跟他开玩笑,说我们已经被判处死刑了,只是缓期二十年执行罢了。我当然不愿意接受他的这种说法。奇怪的是,他本人也不认同这种说法。我不认同,是因为这种预言如果能够成立,那么我作为一个小说家的意义已经不是大打折扣的问题了,而是很可能完全没有了。他本人不认同是因为如果这个预言可以成立,以后大学里就没有图书馆了,没有图书馆他去哪里当馆长啊?就在前几天,中国出版集团又开了一个会。在那个会上,谈的也是数字出版问题。跟数字出版有关的中国各大出版机构,包括出版社和公司的老总们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充分领教了他们的傲慢,那是一种由数字出版、大众传媒、资本运作和官方支持共同构成的傲慢。当然我在发言的时候,也坦率地指出他们的傲慢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通常人们认为作家是能说会道的,但跟那些人比起来,作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我对他们说,我听你们讲下来,就像在听单口相声比赛。跟单口相声不同的是,单口相声是充满自嘲的,他们却是满怀豪情地抒发自己的理想,那个理由,一言以蔽之,就是文化的传播就靠他们了,中国能不能从一个经济大国变成一个文化大国就靠他们了。具体到文学作品,他们有一个共同观点,即传统的文学作品已经变得微不足道,现在是网络文学的时代。一部作品是否成功,唯一的标志是它的点击率的大小。我当时对主持人说,我多么希望我没有参加你们这个会啊。

人们相信大众传媒的力量,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我看过一本书,是尼克松的自传。尼克松在访华之前,跟基辛格商量,给毛泽东送个什么礼物。尼克松最后选定的礼物是一台电视机。尼克松对基辛格说,只要毛泽东看了电视,就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尼克松显然认为,电视具有一种改变时代的能力,具有一种改变社会形态的力量。我们现在无法知道,中国社会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深刻变革,跟尼克松送给毛泽东的那台电视机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到今天为止,报纸、电视、网络等传媒确实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生活,而且还将越来越深入地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价值观、幸福观,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我们想象世界的方式,都会因为传媒的强势介入而发生变化。这种影响是全方位的,被影响的人是全体性的。我曾看到过一篇报道,说中央政治局平均四十天集中学习一次。本届领导人第一次集体学习,学习的内容就是关于网络的,叫“世界网络技术发展与我国网络文化建设与管理”。当然,这里面的关键词可能是“管理”。他们学习的内容很丰富,这一次是关于电脑网络的,下一次就是区域协调发展的,再下一次是关于食品安全的,而再下一次是关于南昌起义和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很有意思,一个非常具有中国式的现实主义精神的文本。前年,上海同济大学开了一个会,叫“原创·原典·原生态:全球化语境下的中国文艺”。我注意到著名批评家朱大可先生的发言是《文学的死亡与蝶化》,依照朱大可先生的研究,文学是个伟大的幽灵,它在到处在寻找寄主。第一次它选择了人的身体,用舌头语言展开,这说的如果不是洞穴里的原始人,那就是农耕时代月光下的说书人;第二次它选择了平面书写,催生了文字文学,这说的好像是我们还在写作的这些遗老遗少;如今老人家要第三次乔迁新居喽,也就是要选择新媒体,包括网络小说、手机短信喽。不管怎么说,这似乎都说明了一个事实,从高级领导人到先锋批评家,都认同这已经是个传媒时代。

有一个英国人,叫戴维·巴特勒。他的《媒介社会学》影响很大,据说也是高校研究传媒的人的必读书。关于大众传媒,戴维·巴特勒有很多名言。他说媒介信息就像皮下注射器一样,轻松注入人的皮肤,使个人无力抵抗。哦,他说的这不是吸毒吗?那么在面对媒体的时候,个人就会显得既孤立又脆弱。他们在顺从地接受影像的同时,也顺从地接受了摄像机背后的价值体系。他的另一句名言是,传媒提供了自由的假象,就像拴在皮带上的狗,掩盖了一个被约束的现实。好啊,我们看那条狗,它连撒尿都无法选择自己喜欢的树。主人让它往哪棵树上尿,它就往哪棵树上尿。确实,很多时候,面对着各种强大的电子媒介,强势的传媒系统,我们的大脑、身体,好像被植入了某种芯片,我们会不由自主地按照它发出的指令行动。连最具有独立精神和批判精神的知识分子,似乎也无法逃脱它的指令。电视说书人易中天不是有一句名言吗,说孔子如果生活在今天,肯定也会上电视的。不然,像他那样坐着牛车四处讲学,也太辛苦喽。我最近写的一部小说,涉及孔子讲学的事,我顺便做了个考证,孔子坐的车,车轮是用楢木做成的,就是电影楢山节考的那个“楢”字。确实很辛苦。易中天当然是坐着飞机,在恒温的电视演播室讲的。易中天的想说的是,学者们都不会放过大众传媒这样的平台,愿意在大众传媒上露个脸。当然我对易中天的说法持疑义,至少我不愿意到电视上露脸。凤凰卫视希望我去讲,我告诉他们我真是不喜欢在电视上露脸。这里可以开个玩笑,现在女孩子的脸蛋都比以前漂亮了。我曾经以为,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心理在作怪,后来发现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因为有些女人也认为,现在的女孩子们确实比以前漂亮了。要知道,要让女人说出另一个女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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